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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7 孔雀东南飞(八)大结局“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大年三十这天都会张灯结彩,大鱼大肉的好好庆祝一番,以迎接新的一年,企盼能有个好的开端。而今年的腊月三十,对于会稽的太史府则可以算是双喜临门,因为郡守大人续娶的迎亲仪式便是被安排在这一天。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整个会稽城都被写着囍字的大红灯笼照得像白天一般亮堂,不管是城墙的阁楼,还是民家的屋檐,或是商铺的招牌,这一天全都装饰着红色的绸缎、彩带。这一处是喜庆的乐声此起彼伏,那一边又是焰火鞭炮声不断,一方面为了表示庆祝,另一方面也为了显示家中的财力,太史府还在城里文庙前的广场上专门设了任人拿取的酒水席,此刻已是人满为患,不时还能看到两三个小孩穿着新棉袄在人群中钻过,嘴里嘻笑的嚷着要看新娘子。这些小孩若是被父母抓到,定会遭狠狠的揍一顿,因为郡守娶妻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婚嫁,这么一闹说不定就会被判个满门抄斩。不过这时候,郡守府的太史慈公子倒没空去听哪家的小孩在街上瞎起哄,光是招呼前来道贺的宾客就够他忙的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天刚亮,便有送贺礼的队伍络绎不绝的进城来,到了晚上,从城门到郡守府门口,送礼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穿着红衣的挑夫肩上都放着漆成红色的扁担,两端是装着各式奇珍异宝的礼盒,光是拿着礼单清点礼盒的个数就已经让太史府的主簿忙得焦头烂额,更别提一件一件的查看礼盒内的礼物了。贺礼那么多,来的宾客自然也不少,华灯烛火中的太史府更是一派门庭若市的景象,虽然不似府外的那般嘈杂,但热闹的程度也不遑多让。此时已是酒过三巡,桌上觥筹交错,个个都喝得面红耳热,原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官匪两路人马在席间居然也开始称兄道弟、划拳行令,足可见太史慈的影响力。作为太史府实际的主人,太史慈也没闲着,除了要挨着到每桌去敬酒致谢,还要盯着父亲不要作出什么逾矩的动作,以至于洞察力过人的他也没察觉到喜筵上的一丝异样。 大厅最上首的一桌,是为新妇娘家人专设的,刘夫人自然是这一桌的中心人物,她衣着华美精致中又不失庄重,特别是头上那根在烛火中闪闪发光的金步摇,雕工细腻得让那些太守夫人们都咋舌称奇,刘夫人却始终是一脸淡定的与左右邻座的人轻声闲聊,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已经成为除了新娘以外人们另一个话题焦点。也许正应了兵法书上常提到那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最显眼的地方往往却最容易藏匿东西,当然,刘夫人并没有藏匿什么物品,藏的是一个人。此人算是在座的人中除了刘夫人以外,和新娘子最为亲近的人,他便是太史慈发给刘府请帖上提到的第二个受邀请者,兰芝的师兄裴剑。此时,裴剑并没有被差使远行,亦非卧病不起,却偏偏没有出席这场于他的迁升有百般助益的宴会,不能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注意到他缺席的人只有刘夫人一人而已,裴剑正是之前提到的金蝉脱壳之计中的一环,此时,他正在太史府内的某处静静的待命。 再来说新娘这一边,按照吴越一带的习俗,新娘在大婚的这一天,都要呆在设于新郎家中的“闺房”里,直到拜堂行礼之时才能走出“闺房”与新郎见面。所以兰芝昨晚就被太史府上派来的八抬花轿接了过来,住进了这间装饰得可说是奢侈到一时无二的“闺房”。房间里面各式家具都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用上好的越西红木精工雕琢而成,若拿其中任意一件去典当,换来的钱都可供普通人家一二十年的开销。这些家具上,都还摆放着不少大红的苏绣绣品,上面的图案从并蒂莲花、双树连理,到鸳鸯戏水、龙凤呈祥,一应俱全,件件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若在平时,这屋内哪一件都会惹得兰芝食指大动,不过今日她却对这些珍品都熟视无睹,原因自然是担心要是刘夫人的计划失败,自己就得跟那太史老怪物耳鬓厮磨的过上好几年,那可不是说说笑笑就能过的日子,而且这次杠上的还是那个号称能只手遮天的太史慈,可不是往日那些随便糊弄的小角色。想到这里,兰芝在心中又把刘夫人狠狠的咒骂了好几遍。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候着吧,这里有我和刘二小姐就成了。”这个在把太史府的丫鬟吆喝出兰芝“闺房”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为刘夫人报信的那位媒婆,自从刘夫人许给了她两枚驻颜蛊之后,她就分外积极的为刘夫人出谋划策,这才有了这条计策。她刚把那些碍事的人赶出去之后,又回头求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焦二小姐,您能不能呆会儿回府再吃啊,这事儿要出了岔子我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不错,那个前面被媒婆称作“刘二小姐”的人便是仲卿的妹妹,她此时却是以兰芝妹妹的身份跟着混进了太史府,表面上是来陪伴兰芝,而事实上,她是受了刘夫人的美食计诱惑才来帮忙的。她熟练的掰下手中桂花糕的一角,抛进口中,美滋滋的嚼了几口咽下去之后,才学着媒婆的口气答道:“哎哟,我的好大婶,您能不能呆会儿再念叨啊,这新娘子不还好端端的坐着吗,还轮不到我们上场呢。”说罢,又端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媒婆也懒得再多搭理她,索性拿起眉笔和胭脂替兰芝补了补眉线和腮红,左右端详了一番,又将兰芝的发髻解开重新梳理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媒婆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的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盒中放着一片薄薄的红纸,正是为嘴唇涂红的口脂,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红光的映衬,这一片似乎比平日在脂粉店能买到的要更为鲜艳。媒婆用别有深意的表情对着兰芝点了点头,就垫着手帕将这片红纸送到了兰芝的手中。兰芝接过之后,嘟囔道:“他奶奶的,真是年年打雁,今儿却反被雁啄了眼,为了一块破石头,那臭老太婆居然要连着两次给姑奶奶下药。”媒婆带着催促的语气回道:“哎哟,我的好小姐啊,您就委屈委屈吧,这不一闭眼的工夫事情就结了吗?”“那也倒真是一闭眼的事儿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来替姑奶奶我闭眼试试。”说归说,兰芝还是一咬牙,将红纸放在唇间抿了下去,瞬间,便觉得全身被黑暗淹没了,再无知觉。 媒婆见状,拿食指在兰芝的口鼻处试了试,果然没有半点气息,再一试颈边,也没有一丝搏动,这才抬头说道:“哎哟,我说我的焦二小姐,您再在那边闲着,刘夫人许你的那五年份的姑苏八珍我看就悬了喔。”她的这句话果然见效,焦二小姐听罢立马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黄金酥,背起兰芝便从窗口翻出,也幸得大厅那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才盖过了之后的那声“扑通”的水花声。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丫鬟们便看见媒婆一边嘴里碎碎的埋怨着焦二小姐,一边走了出来,“哎哟,二小姐啊,您也真是的,瞧瞧吧,把新娘子给讲不开心了,这下被赶出来了吧。”她身后跟着的便是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焦二小姐,哦不,这里应该叫她作刘二小姐才对。那些丫鬟也算被调教有方,看到这场景也没放肆的交头接耳,仍然谦卑的候在走廊的两侧。此时屋里静无声息,只有烛光摇曳,年纪较小的丫鬟偶尔会悄悄抬头向热闹非常的大厅方向瞥一两眼。 就这样,“闺房”外的众人在沉寂中等了许久,突然,院子里有人喊道:“新娘子投井啦!”这下整个太史府都如炸开了锅一般,人跑动的风带着烛光灯火一起晃动,更显得慌乱。等人们赶到新娘“闺房”外的院里时,兰芝湿漉漉的身躯已经被平放在了井边。不一会儿,太史慈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俯下身亲手探了探兰芝的气息和脉搏,这一探之后,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也难得的皱了皱眉,起身回头轻声对一位中年男子拱手道:“有劳卫大人了。”这卫大人是医官出身,因随军多年屡有功绩,被赐封了个荆门刺史,此时听到太史慈的话,便上前仔细察看了一番,片刻后,他摇头对太史慈道:“回禀公子,新妇确系已然溺必身亡,还请节哀顺便吧。”话音刚落,便看到刘夫人披头散发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扑到兰芝身上,痛哭流涕的大嚎道:“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为娘的也不想你和你相公被硬生生的拆散,为娘,为娘也是出于无奈啊……实在,实在是他太史家权重势大,害死了你相公还要逼你再嫁,你这一走,叫为娘的如何是好啊……呜呜呜……”听了她的这番哭诉,围观的客人都开始要告辞,在太史府中这样的家事听来了可不是什么能随便闲聊的谈资,站在一旁的太史慈一时间也愣住了,疑惑的看看刘夫人,又看看兰芝的尸体,不明白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家丁来报:“启禀,启禀公子,门外有位焦夫人来访,她还,她还……”“还什么?!”太史慈已有些着急,连忙催促家丁说下去。“她还,领了一队出殡的队伍,要公子出去还她个公道。”太史慈接管吴郡五六年来,却也没遇到过如此棘手又莫名的怪事。匆匆赶到门口,只见外面白花花的一片纸钱与白幡齐飞,仿佛是入了幽明地界。那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一名穿着素白丧衣的妇人正伏着棺木痛哭,没有棺盖的棺木中躺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此时已是一具僵硬冰冷的尸体了,若再仔细查看,便能发现男子的颈上有一道极深的瘀痕,想必是投缳而亡。那妇人见太史慈到了门口,更是放声大哭:“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舍得丢下娘这么去啦……呜呜呜……”哭着哭着,又转向太史公子:“你们太史府上好本事,强夺人妻,这世上还有王法,还有公道吗!”太史公子只当她是在说疯话,便要挥手命人赶他们走,这时,焦夫人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牌位哭道:“哎哟我的老爷啊,你可知道仲卿死得多冤枉啊,我这就去长沙找文台大人伸冤……呜呜呜……”猛然听到长沙文台大人的名号,太史公子举在半空的手不禁停了下来,焦夫人口中的这位文台大人,便是威震大江南北的长沙太守,被人称作江东之虎的孙坚。太史慈正想与他结交,好巩固自己的势力,一听面前这妇人是孙大人的旧识,反倒一下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今天这事了。虽然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是中了某人的圈套,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再者要在这乱世中树立威信,建起自己的基业最重要的便是一个理字,自己若要背上为父强夺人妻的恶名,对将来的发展必定有百害而无一益。权衡再三之后,这位名震一方的俊郎公子只好拉下脸,来到焦夫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拱手道:“夫人,请节哀……”…… 几日过后,太史府便派人将这次大婚收到的礼金器物,以及陵阳、九江的两处大宅的屋契分别送到了焦府和刘府,又在山阴县的华山旁将仲卿与兰芝二人风光合葬,这才算平了两家的“怨气”。 尾声 “伯母可真是神机妙算,就算那太史慈有天大本事,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刘夫人得意的抿嘴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瓷瓶递到焦二小姐的手上,道:“这丫头的嘴可真甜,快,拿去给你哥和我家的那丫头闻闻,伯母再奖你五年份的扬州流水宴。” “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咳,那么臭啊。”兰芝猛的一下撑起身子,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的扇。她旁边的仲卿这时也醒了过来,正摸着脖子上又粗又深的瘀痕抱怨道:“至于吗,装上吊也用不着勒得那么紧吧。”听到他的抱怨,一边的裴剑拍拍手上的泥土嘟囔说:“你这算什么,我一个人挖那么大一座坟把你们两个挖出来,之前还在腊月最冷的一天在太史府的井水里面泡了十多个时辰,最后还把兰芝丫头从井底扛出来,我还没抱怨呢。”刚说完,一个茶碗便砸在了他的头上。“就是你带回的假情报才害老娘这么绞尽脑汁的想对策,还敢抱怨?!你当老娘没听到吗?!还想试试银针什么滋味啊?” 兰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之后,恨恨的对刘夫人说道:“那,这下该给我食心蛊的解药了吧,不就一块破石头吗?至于又给女儿下毒,又那么大费周章的吗?”刘夫人听罢哈哈笑道:“你这笨丫头懂什么,那蟠玉可是千年难遇的炼药极品。还有,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笨丫头怎么就学不会呢,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 听到自己又被骗了,刚醒转过来的兰芝差点没又给气得晕了过去。刘夫人见她那么生气,笑得更欢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便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布包递给兰芝,说道:“哎呀,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那,这个包里面有你老娘我所有的蛊虫迷香毒药的方子,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你们小两口好自为之,爱哪儿就哪儿去逍遥吧。” 这时,远方山峦交错的天际,刚有一些泛白,新的一天,刚要开始…… 尾声的尾声 而此后在江东的诸郡县,节妇刘兰芝的美名也传遍了街头巷尾,还有文人墨客专门为她和焦仲卿作了赋,来纪念这对生不能相守的苦命鸳鸯: ……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
谨以此文,向香蝶的《白雪公主》和恒殊的《盗版天鹅湖》以及陪伴我度过高中大学的《奇幻世界》《九州幻想》致敬 the end!! 哈哈,终于编完了,文笔粗陋,构思生硬,还请各位原谅,下次一定会有所改进的! 还有实在是对不起我文章里面引用的三国英雄的名号,我实在是不擅长想人名,只好用现成的来充数了,莫要怪罪啊!看看你们能发现里面出现了多少个三国演义里面人的名字吧 (七)到(八)我可不是为了收尾才那么快结束的,原文也是在焦仲卿来找刘兰芝之后不久两个人就挂了,所以,尊重原著是实现社会和谐的第一要务啊! 如果能对孔雀东南飞的原文有些印象的话看起来应该会比较有意思,我是神奇的传送门!!点我!! 江东和龙晓彤(我初中和高中的语文老师)看到这篇以后一定会疯的,下一篇想在尊重原著的前提下再次演绎《木兰辞》,敬请期待,应该会是在easter holiday看书累了休息的时候写。乐府双璧啊,我语文课本中最喜欢的两篇。 January 14 孔雀东南飞(七)丹阳郡虽说与吴郡毗邻,但九江位于丹阳的西南,而吴郡的郡守府邸所在的会稽,却是在吴郡偏东的地方,所以裴剑这一去,虽然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花了六七日的功夫。 这一日,刘夫人正在炼药房指挥下人往鼎里面填水加柴,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裴少爷回来了。等她来到前厅,见徒弟已经等在了那里。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后,裴剑说道:“我前几日到了会稽,就联系了在那里熟识的几个朋友,他们告诉我,那太史郡守家确实只有一个独子,此人经他们形容后,应该就是那日送聘礼的那位白衣公子了。在会稽坊间还有段童谣唱的便是他‘小霸王,震江东,威武似虎来称雄;俊太史,好威风,得遇东风便化龙’,前半句是说的长沙太守孙文台的长子孙伯符,后半句便是说的这位太史慈公子,在吴郡若要只手遮天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裴剑说着说着,瞧见师父已经满脸不耐烦的表情,知道这样避重就轻的东拉西扯也糊弄不过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从实招来:“那个,后来,我又到处打听,才知道,那个要续弦的人,不是郡守家的公子,而是他家的老爷,他从前做过金吾卫虎贲郎,所以都还是习惯称他为吾郎大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以讹传讹的说成了太史家的五郎要娶妻,真是该死。”说罢,又狠狠的咒骂了一通,但他见刘夫人脸上的愠色更盛,便又带着谄媚的笑容补充道:“其实做郡守的续弦夫人更好啊,地位又高,嫁过去头上还没有婆婆欺压,还……”话还没说完,刘夫人额头上的青筋已经一根根鼓起,她一抬手,银光一闪而过,就看到那裴剑捂着脖子“嗷嗷”的直叫:“徒儿知错,徒儿知错了……”饶是他叠声讨饶,刘夫人也没放过他,嘴里骂着:“你这该死的吃里扒外的东西,到这时候了还不老实点说实话,真是不想活了!”说罢,又走到他跟前狠狠的踹了两脚,才气冲冲的回炼药房守着炼她的宝贝珠子。 原来那日下聘礼的时候,刘夫人的那个媒婆朋友就看出来刘夫人的面色有异,便在陪了太史公子回府之后又在第二天折回刘府,这下刘夫人才知道自己是要把女儿嫁给太史郡守而不是他家的公子,若是这样,她也不必那么大动肝火,但偏偏那郡守几年前得了一种疯病,不仅人已经痴呆,还有一个爱拿着人的手舔个不停的怪癖。虽然刘夫人常以捉弄兰芝为乐,但要将一手拉扯大的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不知哪年才死的老怪物是她坚决不能接受的。不过聘礼都拿了,要毁婚的话,她又怕惹不起那位据说黑白两道都很有些门道的太史慈公子,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想了个能让兰芝金蝉脱壳的法子,却还差个人来做“药引子”,正心里烦得紧,那裴剑还来说嫁给郡守也不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夫人不好好收拾收拾下他难消心头之气。其实话说回来,裴剑不过是在闲聊的时候提到了郡守府有人要续弦,而一心一意要用兰芝换玉佩的却是刘夫人,这样说来,裴剑这顿挨得也算冤枉。不过几日之后,在大婚的日子逐渐临近而刘夫人仍旧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刘夫人计划中的“药引子”来到了刘府。 且说自从兰芝留书离开焦府之后,仲卿本以为她最多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但是他在家中左等右等的过了快两个月,依旧没有兰芝的消息,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了。兰芝虽说很有些小把戏,但要真遇上些什么事情,恐怕她一介弱质女流也应付不来,越想心中越急,再加上焦夫人对兰芝极是喜爱,也三番五次的催促仲卿去兰芝家中寻回兰芝,于是仲卿便要准备去造访九江刘府,谁知他临行的前一晚,焦夫人却病倒了。虽然这是焦夫人的陈年痼疾,每年冬天都会犯上一两次,但仲卿是极为孝顺,要他留下卧病在床的母亲出门远行的话是决计不可能的。尽管心中担忧兰芝的处境,焦夫人也一再拿出焦老爷的牌位来哭诉儿子把媳妇搞丢了还不去找回来,仲卿还是等到焦夫人调养得与往常一般面色红润了才出门。此时已是腊月中,江东虽然不似北方那样整日乌雪纷飞,但凛冽的寒风仍是刮得人睁不开眼。顶着这样的狂风日夜兼程的走了将近两天,仲卿总算赶在日落前进得了九江城。原本他以为像刘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进城后随便一问就能打听到去的路该怎么走,哪知道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那些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奇怪,先带着一脸狐疑的表情将仲卿连人带马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下就溜走了。那几个当地人都把仲卿当作了与刘夫人有往来的江湖人士,自然是怕被牵连进什么打劫的案子里,想少惹为妙,个个都脚底抹油,当然仲卿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以为是九江的民风如此,于是只好自己在城中慢慢寻找,等他差不多把九江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刘府时,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在说刘府里,刘夫人正在大厅里饮茶,突然听到下人报说仲卿来了,不禁一拍桌子喜上眉梢,笑道:“老娘还真是老糊涂了,摆着这么个活生生的姑爷居然忘记了,这下老娘就能师出有名的去要人了,非得要那太史小儿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哈哈。”说完,便让下人把仲卿请了进来。之前在与兰芝的闲聊中,她算是对仲卿的为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于是她也就懒得去诓仲卿,待客套完之后,就把与太史郡守定亲的经过和自己的计划都说给了仲卿听。不过看她的语气,好像意思是女儿虽然是我的,但是嫁给谁都是泼出去的水,你爱管不管,只是到时候别后悔啊,那么眉清目秀的媳妇可不是随处都能讨到的,而且又不是要你豁出性命去郡守府上抢婚,要这点都做不到你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都到了这地步,仲卿除了答应还能怎样呢,于是他又只好带着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刘夫人这才大大咧咧的过去一把拍在仲卿肩上说道:“这就对了,要听话才算是我的女婿。”而此刻仲卿的心中,想的却是:那句俗话果然不错,“名师”出“高徒”啊。 orz,越后来就越写得不象话,原来写YY文都那么困难,那些写小说的实在很辛苦啊,快了快了,就剩一个结局了! January 07 孔雀东南飞(六)“吱”的一声,厚重的朱红大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缝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灯光晃动,似乎是门里人在打着灯笼确认到底是谁那么晚了还来敲门。片刻过后,门突然猛的一下被大打开了,伴随着一声越去越远的喊声:“大小姐回来啦!!”要是在寻常的富贵人家,下人如果胆敢开了门就这么大吵大闹的跑掉的话,那肯定是会被捆起来狠狠的挨一顿鞭子,然后赶出门的。但由于刘夫人长年结交的都算是些江湖豪杰,所以刘府中自她而下都对于那些繁文缛节并不在意,在加上这些家丁都被兰芝捉弄怕了,见到她便像老鼠见着猫一般躲得远远的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所以兰芝只是微笑着伸腿踢开另外一半仍半掩着的大门,蹬着脚上的马靴大摇大摆的就往前厅里走。 此刻刘府的正厅里,刘夫人正在和徒弟裴剑闲聊,说到邻郡的太史郡守刚得到了一件西域送来用和田蟠玉雕琢的玉佩,这事物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件价格不菲的饰品,而刘夫人却知道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炼药极品,又听徒弟说太史郡守府上的五郎新近丧偶,准备续弦,而这块玉佩很有可能就在聘礼当中,刘夫人不禁连连感慨自己韶华不在。正皱着眉思索怎么从郡守家中将这件宝物给弄到手的时候,便听到下人前来通报说兰芝回来了,这时,刘夫人的嘴角不自觉的稍稍往上翘了翘,顿时计上心头,一旁的裴剑看到师父的这番表情,便知道她心中在打师妹的主意了。不错,此刻刘夫人心中正是在想,以兰芝的美貌,去做个郡守公子的夫人那是绰绰有余的,这样一来,不但宝物搞到了手,而且还给兰芝找到了个好婆家,真是一举两得。心中计议停当,正在暗自得意自己的设想周到,便看见兰芝“噔噔噔”的穿过走廊往正厅走来。 话说兰芝刚走入正厅前的庭院,就看到刘夫人从厅里往外迎了出来,虽然她嘴里说着:“死丫头,终于知道死回家来啦。”但从她关切的目光和温暖的拥抱中,兰芝再次体会到了阔别已久的家的感觉,再想到说不定明早就会离开这里,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眼角也有几点亮光在闪动。当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她会立刻对自己之前的这个感受感到后悔。且说刘夫人将兰芝牵进前厅坐定,兰芝便拿出她离开家前带走的账本和她所有的房契地契以及古董当票给刘夫人过目,谁知刘夫人看也不看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叫下人给兰芝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红枣薏仁茶给她解乏,又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问着兰芝这几年在外的情况。聊着聊着,刘夫人就谈到了关于邻郡的郡守家的婚事,她把郡守家那个素未谋面的五郎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又是玉树临风,又是文武双全,不过兰芝对于这个没见过面的男子显然没太大兴趣,一脸无聊的样子听着刘夫人天花乱坠的吹捧。 刘夫人讲得久了,也自觉无趣,便一转脸做了愤怒状嗔道:“死丫头,为娘的辛辛苦苦给你找了那么好的一桩婚事,你就好意思摆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来报答我啊。好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你明说了,刚才你的茶里面,我早就加了食心蛊,要是这一年之内没服解药的话,你可就会变成个大胖子,而且解药也只是能止住不让你再发胖,变回你现在的身材是门儿都没有。还有,你别想自己偷偷去炼药房找解药或者配方,你是找不到的。要是想对我下药来要挟老娘的话,你可以试试你那些个雕虫小技够不够看。”听完刘夫人的这番话,兰芝气得把手中的茶碗往地上狠狠一摔,拍着桌子吼道:“你他奶奶的敢阴我!上次的解药都还没给我你又下药,有你这么做娘的吗?”在一旁的裴剑本来以为刘夫人会一耳光打在兰芝脸上,他正想上去劝架,谁知刘夫人却不怒反笑道:“哼哼,笨女儿,这你可就错怪你老娘我了,那次正是在为药材的钱发愁,哪会有多余的药下到你身上,要有的话我也是留着卖给别人的,哎,我天天讲,年年讲,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你这笨丫头看来还是没听进去。不过这次老娘的丹房里面可是库存多的是,要再以为老娘没跟你玩真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过段时间变胖的效果怎么样。”说罢,还摆出一副自己少个心眼儿可怪不了别人的表情,气得兰芝直跺脚。不过气归气,兰芝此时正值青春貌美的好年华,若是从此变成了一个身宽体胖的样子她可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想到这一层,她又开始有些犹豫到底接不接受刘夫人的要挟,毕竟拿自己的身材作为赌注和老谋深算的刘夫人一拼是个不怎么划算的买卖。 看到兰芝心中有些动摇,刘夫人又柔声劝道:“乖丫头,听娘的话嘛,嫁到了郡守家中,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你觉得和素不相识的男人成婚太过仓促,我就去请个媒人来去太史郡守府上帮你仔仔细细打探一番他家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不错,再将三书六礼都做齐,把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好啦,乖丫头,为娘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头一次求你,你就答应了吧。若是实在不满意了,你借口回家省亲就不回去了,以你老娘我的手腕,他们绝对不敢怎么样。”兰芝一向以自己的美貌与身材为傲,刘夫人也是看准了这一点,于是在她软硬兼施下,兰芝勉强算是同意了,因为在吴越一带,妇人返家再嫁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大事。 又过了几日,媒婆请来了。这媒婆也是刘夫人结交的朋友之一,她并不像其他的那样进门就一脸谄媚的笑着叠声说道:“恭喜恭喜。”而只是面带笑容的坐在木椅上,柔声细气的给刘夫人和兰芝讲郡守家中的情况,就像是寻常亲戚串门拉家常一般,末了,还提醒刘夫人要考虑清楚,郡守在这里也算是一员大官,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别误了女儿的幸福。听完这番话,兰芝对这个像是自家长辈一般的媒婆还算有些好感,觉得她不会说假话。但这媒婆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郡守家的公子便要起身告辞,刘夫人连忙问道:“那郡守家的公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那媒婆先是一愣,接着带着疑惑的神情答道:“喔,他家的公子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老婆子我就见过一次,都觉得若把他的相貌比有皓月之明的话,宋玉、董贤再生也不过仅是萤火之光。而且听说他少年时就学得一身好剑术,人又绝顶聪明,其实说起来,他比起他的郡守父亲甚至可以说不只是青出于蓝,能把整个吴郡治理得妥妥帖帖也全靠这位公子,他不但与朝廷中的不少达官贵人关系密切,连全吴郡的黑道行事也得看他的脸色,着实算一位青年英豪。”听罢,刘夫人更是觉得这桩婚事是非成不可,于是满心欢喜的送走了媒婆,开始操办兰芝的嫁妆。 约莫又过了两三个月,纳彩、问名、纳吉都做好了,就到了纳征,也就是过大礼的日子,这一天,也是刘夫人翘首企盼的日子,因为她一直想弄到手的蟠玉玉佩就快被送来了。时刚过午,郡守府的聘礼队伍便到了刘府的门口,挑夫们刚卸下肩上的担子等候下一步的吩咐,队伍后那顶官轿上就走下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这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长八尺有余,腰间挂着一柄打造精致的佩剑,整个人既有儒雅平和的气质,又从举手投足间隐隐透露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刘夫人心想这人定是太史郡守府五郎的兄弟,既然他都那么一表人才,那五公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于是便热情的将这位白衣公子和媒婆迎进屋来。也许是刘夫人豪爽的个性正合那公子的脾气,两人在交接完聘书礼单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当刘夫人提到郡守的五公子时,那白衣公子却是一愣,笑道:“夫人怕是听别人以讹传讹讲错了吧,家父膝下就在下一个独子,哪还有什么五公子。”这下轮到刘夫人愣在那边了,但是明明听到裴剑和媒婆说是郡守府上有位五郎要续弦娶妻啊,怎么会没这个人,要是真没这个人,那这个白衣公子是替谁送的聘礼啊。她越想越不明白,但此时六礼已成其四,要是毁婚,即便她能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得罪了吴郡的郡守也得让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她也舍不得那块蟠玉。于是思前想后,刘夫人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先把白衣公子打发走,转身便拿起蟠玉玉佩进了炼药房炼五毒珠,准备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另外,她又一面让徒弟裴剑再去一趟吴郡,看看那郡守家中到底是谁要娶妻。
to be continued! 原作里面没有提过刘兰芝哥哥的名字,给人想名字实在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情,所以就干脆用了仙剑四里面一个NPC的名字。话说那人还是多惨的,明明还算是有头像的人物,而且还长得那么像展昭,总共说的话还不到十句,出场的那段时间用个十多分钟就能玩过,为了表示一下同情,就把他的名字当作刘兰芝哥哥(在这里是她师兄)的名字了。 如果实在受不了把名作YY成这样的话也请再忍忍吧,还有两次就结束了 see u when i get back from manchester! January 06 孔雀东南飞(五)新话说兰芝从卧房走向焦府藏宝阁的途中,已经无数次设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是一堆一堆码放整齐的足赤金条呢,还是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不过无论是哪种,都能令兰芝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往上挑,再配合两眼如恶狼觅食般贪婪中略带迷离的表情,此时若有人与她迎面走来,一定会被吓得个半死,以为看见了女鬼。但是就在她满怀期待的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心情顿时犹如坠入了万丈谷底,不管房间里是塞满了金条银块,还是珊瑚玛瑙,她都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然而,这间所谓的藏宝阁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小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一些牌位,想来应该是焦府的历代祖先,她甚至以为自己被带错了房间,误走到了佛堂。在再三和仲卿确认之后,她心中的绝望油然而生,心想,难道我这次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焦府的繁华通通都摆在外面充门面,实则不过是外强中干,她想着自己可能被焦夫人摆了一道,就想一伸手去把供桌上的牌位通通劈来当柴烧。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好容易心也定了下来,仔细翻了翻供桌上那一小叠已经略微有些皱痕的纸,先前的愤怒早被抛到了脑后,原来这叠不起眼的纸是焦家拥有的土地,粗略看下来,似乎除了妙法寺周边的地区,整个陵阳府境内的耕田地契都在这里了。虽然不过就几页薄薄的熟宣,但即使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兰芝,把相当于数百万两的黄金拿在手中的时候手也不免有些发抖。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兰芝决定了马上回家将那份本以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利滚利的债给还清。 “好五月,乖了乖了,马上就到了。”兰芝俯身亲昵的摸了摸那匹汗血宝马的脖子,一点也不像是曾经用赶牛的鞭子抽过它的样子。也多亏了这匹快马,才让午饭过后才偷偷溜出焦府的兰芝用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赶到了九江境内,当她大摇大摆的从守门校官面前招摇过市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要准备落山。这座九江府,原本不过是个规模还算大的县城,因先安帝为表彰蔡伦之徒孔丹造出宣纸的功绩,便要赐他块封地,但当时整个丹阳郡已经没有多余的府用于分封了,于是安帝就干脆将孔丹的家乡九江县升为府制,赐给了他。然而自那之后,由于宣纸多由历任郡守亲自安排制造,自然郡守都会把造纸的地点设在乐安,主要还是因为丹阳宣纸是御用贡品,若在其他地方监管不当导致御用之物流转于坊间,那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可不是那些小地方上给的一点点贿赂能抵偿的。这样一来,作为发源地的九江竟没有因宣纸而得利,在之后的百余年里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因此人们对于九江依旧习惯称其为县,毕竟宦官之徒的封地,无论怎样也是被人所看轻的。 兰芝进得城来,却没急着回家,反而握着五月脖子上的缰绳,趁着夕阳的余晖在城中东逛逛,西瞧瞧,溜达了一圈,才慢慢走到了刘府门口。对着这扇久别的朱红大门,过去十多年间的往事瞬间涌到了兰芝的面前。兰芝刚出生不久,便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了这扇门前,之后,她便被这座宅第的主人——刘夫人收养。其实刘夫人当时不过芳龄二十,并未婚嫁,且她的父母已然离世,家中也无兄弟姐妹,这样无端端的多出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难免惹得街坊说长道短,但她并不引以为意,仍旧我行我素的一心抚养兰芝。刘夫人家中原本是历代行医,然而她却偏偏迷上了世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反倒将家传的治病活人的医术搁在一旁,久而久之,竟也以制毒和解毒闻名于江东。此时又时值乱世,各地不少都有绿林草莽之辈,他们中有很多都会以高价买来刘夫人制出的毒药和迷香来打劫过往的官镖,这样一来二去,刘夫人赚到的银两可比她父亲把脉开药赚来的多多了,赚了不少以后,她便在九江城中买下了一幢大宅想让父母搬进去享福,谁知她的父母二人都认为刘夫人赚来的是不义之财,坚决不搬,后来更因为不满刘夫人年纪轻轻的一介女流,却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一气之下便双双撒手西去,于是便留下了刘夫人一个人住在这座大宅院里。虽然与刘夫人有往来的那些绿林人士都是做的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但在寻常老百姓眼中,这些人仍然不过是群强盗,碍于刘家的财势,他们当面会尊称她为夫人,暗地里却总少不了说她的坏话,而自从刘夫人收养了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之后,那些人的话题就又更多了,有的说是刘夫人与某个江湖人士的私生女,有的说她是被刘夫人买来试药的,更有人说是刘夫人有好女童的奇怪癖好,不过幸运的是,这些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并没有影响到小兰芝的成长,她在刘夫人的悉心呵护下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直到刘夫人决定收她为徒的那一天。其实在兰芝之前,刘夫人已经收了一个徒弟,那是她一个过世的朋友的儿子,但这个徒弟在刘夫人看来根本就没有精研毒药的天赋,于是也就草草教了他一些药理的基本知识,便托人给他在九江府里谋了个捕头的差事,而这无心插柳的安排却让他成了在全丹阳郡都小有名气的铁面名捕。兰芝的这个师兄其实人很好,就是脑袋偶尔会少一根筋,原本捕头这差事就算是粗活,倒也无妨,不过后来他的一个马虎,害得兰芝和刘夫人都费了很大功夫才好不容易的算是应付了过去。再来说小兰芝,在她十岁之前,都过着和普通的富家小姐一样的生活,由于刘夫人不仅精于药理,对于黑白两道关系的处理也很得当,于是作为刘府的大小姐,小兰芝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她长到十岁的时候,一天,刘夫人突然问兰芝想不想拜她为师,兰芝一直都对刘夫人的那些瓶瓶罐罐很感兴趣,当然是欣然同意了,于是她天真的童年便就此结束,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未来向她伸出了手。自从兰芝拜刘夫人为师之后,刘夫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除了平时教导药理的时候很严厉以外,她还经常想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捉弄兰芝,有句话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丫头,这下吃到苦头了吧,你要记住,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兰芝也不负她所望,不仅精通药理,人也是越来越精明,慢慢的,她也就不甘于成天关在庭院里听刘夫人的那些朋友讲江湖上的趣闻轶事,她也想亲自去体验一番,但是她对刘夫人是崇敬中又带着几分畏惧,所以没有刘夫人的同意,她也不敢私自跨出家门,于是她便一天到晚都缠着刘夫人,想让刘夫人答应让她出去到江湖上闯荡。就如前面所说,此时正逢乱世,虽然刘夫人靠售药而来的收入不菲,但那些药的材料往往都来自于苗疆,由于各地都不安定,江东与苗疆的联系基本上切断了,偶尔有不要命的商人从苗疆倒卖一些草药出来,但一寸草比一寸黄金还贵的情况也是时常有的。刘夫人这段时间正被高昂的药草钱搞得有些焦头烂额,被兰芝缠得烦了,便随口说道:“你想出去玩也没行,但前提是你能在那段时间里面搞定我三年购买药草的钱。”说罢,就丢了一本账本告诉兰芝赚够上面的数目才算完成任务。其实那是过去五年的账目,兰芝也没细看,便满口答应了,心想,能跑出去了,赚不够不回来不就是了吗。于是兰芝开心的收拾好行礼,第二天便药出发,刘夫人在她一只脚已经跨出门的时候才又说道:“丫头,你可别想着出去就不回来了喔,我已经在你体内下了三尸蛊,要是三年内你不回来吃解药的话,小心你的花容月貌就难保了喔。” 好不容易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兰芝想到再也不用担心体内的蛊虫会发作,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刘夫人虽然爱捉弄她,但大多数时候都像亲生母亲一般对她关怀备至,想到从此就可能会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兰芝不禁有些感伤,带着不舍的目光,呆呆的盯着灯火中显得有些暗的刘府匾额。不过兰芝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片刻过后,她又换上了平时那幅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有高个儿的撑着,高个儿都压矮了的话就要死一起死的表情,“咚咚”的扣响了刘府的大门。
好了,这样改了以后基本符合我最开始的想法了,后面也好编一点。这篇只用看后面一半,前面一半是直接copy过来的,看明天和后天有空写出第六部分不?不然的话就只好等去完manchester和liverpool回来再更新了,哈哈,我就是在吃果果的炫耀! January 04 插播广告:伦敦游的流水帐12月28日 早上六点就起来去赶火车了,一直到车停到king's cross之后,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以至于当车靠站后,我 晚上吃的海鲜pasta还是不错,可惜没吃到大英博物馆门口的热狗,据说是超级好吃,遗憾啊。 12月29日 这天说起来就郁闷得要死,六点过就起床跑到白金汉宫门口去等着,想抢个好位置看换岗仪式。在广场上等的时候那叫一个冷啊,简直不明白伦敦明明比杜伦南边那么多,怎么比杜伦还冷。那风刮得叫一个猛啊,虽然出了一点太阳,但是我基本就已经冷的全身都麻木了,后来我们还发现,伦敦的太阳怎么都不会升到中天的,就看着不怎么亮的太阳一直在南边的半空中挣扎,然后慢慢的又淹没在南边的云中。在寒风中瓜等了两个多小时以后,一个超级不厚道的黑鬼警察才跑过来,很开心的问我们是不是在等换岗仪式,说今天的取消了,明天请早!除了很愤怒的对他吼一声:老子!!我实在也不能干什么了,所以只好灰溜溜的跑去看大本钟。 远远的看见大本钟的时候是兴奋得要死,站在街边连着拍了好多张,但走近一看,哎,怎么就那么点点高啊。。。又一个梦想就这样破碎了。不过这些郁闷在皇家骑兵卫队那里得到了一些补偿,那些卫兵可能都被拍习惯了,都很合作,没有故意让马晃来晃去的不方便拍照。再后面就是去坐我坐过的最贵的摩天轮——BA London Eye,这里的排队也长得要死,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如果等普通票的队伍不知道第二天天黑之前能不能排到,于是只好忍了,买了贵一点的fast ticket。在摩天轮上看的时候,我还拍了好多张下面人排队的照片,来显示我的优越感,哈哈。。。从伦敦眼上看大本钟和议会大厦,始终是云雾缭绕的,看不太清楚,但沿泰晤士河往另一个方向看去,风景就漂亮多了,拍出来的照片都像明信片上的一样。 中午在大本钟附近吃的那家不知道是不是墨西哥人开的,做的酱汁排骨的pasta很不错。晚上的日本面馆wagamama就差很多了,虽然还号称是那本旅游书推荐的餐馆,但做的拉面一点韧劲都没有,咬起来硬得要死,他的招牌拉面唯一的亮点就是里面加的材料种类比较多。 12月30日 继续被冷了一整天,格林威治离市中心不太远,坐地铁大概半小时就到了。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只是既然有机会能同时踩在东半球和西半球上,当然是不能错过啦。今天值得开心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终于不用住在伦敦的那间小得可怜的hostel里面了,牛津的订的是en suit ,应该是比较值得期待的。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hostel都那么挤那么小的,牛津那个房间好得我都舍不得出去逛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在英国第一次有机会躺在床上看电视。不过他们的节目满无聊的,一些小偷小摸的新闻都当成了重大新闻来报道,一个大妈家里的圣诞礼物被偷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这件事留给她的阴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消去,囧。另一则新闻是,当地的一个雕像手中的斧头被打碎了,记者连着采访了六七个人,他们都义愤填膺的说,一定要把肇事者丢监狱里面去,不能罚点钱就算了。由此可见,英国人的生活,真的,很无聊。 想不起来中午在格林威治吃的什么了,等想到了再补上。 12月31日 牛津,和伦敦一样的冷,城里除了集中是商店的那一块,其余地方都分布着各个college, school, department,不知道他们的学院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建筑都在挂着徽记,但是没说学院的名字,满奇怪的,而且刚好赶上新年,到处都不开,好在最有名气的基督教堂学院还是开放的,在里面看到了哈利波特拍摄的地方,和电影里面比起来感觉小了很多,但是昏暗的灯光照着还是很有感觉的。上午逛的自然科学博物馆也很好,看到了很多以前书上只有图片的东西。 中午在牛津吃的那家牛排也不错,他做的rib eye 火候和味道都刚刚好,吃得很舒服。可惜这家店的名字,实在是,太直白了!居然就叫做beefeater,囧 似乎新年夜也没什么特别的,街上人不多,也没见什么张灯结彩的。只是到处的店基本都关门了,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KFC吃,这家的鸡肉卷简直难吃到了一定境界,感觉连上海的山寨版KFC——品尝坊(PCF)都比他做得好吃,难怪这边的KFC生意都不好。 1月1日 在巴斯玩的这一天是最冷的,到罗马浴场逛的时候我都好像跳进池里去泡泡了。说实在的,巴斯很小,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那个罗马浴场也仅仅是因为用了语音解说机,才在里面磨磨蹭蹭的逛了2个多小时。中午在旁边的一家餐厅吃的不是特别好吃,具体点的什么我都忘记了,只记得因为我们点茶点得太早,被旁边一桌的英国佬嘲笑了,去他妈的绅士风度,一群伪君子而已,老子就是土! 晚上在牛津吃的中餐馆也不怎么样,服务不好,上菜慢得要死,好不容易等到花儿都谢了把菜给盼来了,三个菜居然都难吃得很,又甜又咸,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用盐和糖都不要钱,一个劲的猛放,那个死胖子老板还老跟我说咱们咱们,我靠,谁跟你咱们啊,去死吧。 1月2日 上午回伦敦,再去温莎,基本就都是在坐车。到了以后随便在伊顿走了走,有一点失望,所谓的贵族学校,从外面看起来实在太不起眼了,不过他们明明只是中学而已,居然号称是college,贵族确实比较嚣张。 下午在温莎堡里面走了一圈,里面装修那叫一个华丽啊,最喜欢的还是摆盔甲,武器,还有骑士家族纹章的那几个房间,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拿相机出来拍了,但是每个房间都有很多管理人员在执勤,于是只好很郁闷的忍了。里面有一个房间是放的 中午在伊顿吃的那家超级好吃,店名不记得了,他做的cheesy chilli简直是好吃到暴,而且又便宜,两个人才14镑。晚上的意大利餐馆zizzi还好,不过这次我终于没点提拉米苏了,不过那个巧克力的甜点也很不错。温莎地方不大,但是餐厅超级多,围着城堡的那条路基本上都是餐馆。
流水帐记完了,出去玩一阵才知道家里的好啊,要好好休息下,才有精力去曼城。。。。 这次去伦敦还是有一点点遗憾,没有去杜莎夫人的蜡像馆,大英博物馆逛得太匆忙了,下次去伦敦的话再补上 特别感谢冬冬姐提供的旅游书,太有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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