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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孔雀东南飞(三)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十,不过所幸的是男子的故乡陵阳府离他们之前落脚的新安府并不太远,若是马快,只需不到两日即可赶到。所以当他们二人坐着软轿,悠哉游哉的进入陵阳府城门之时,各家都还在忙着置备拜月、赏月的糕点、熏香等一干事物。 话说这陵阳府虽与新安同属府制,但因其靠近位于襄江南岸的渡口江陵,又毗邻丹阳郡的郡守府衙所在——乐安,还是由建业到襄阳官道的必经之地,几经发展,已成为了现今吴中数一数二的水陆交通枢纽。若只看城镇规模,已隐隐有与乐安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之势,陵阳巷间有首童谣就唱道:“老刘家,没脾气,坐着看着老何起;乐安城,没的比,没车没船干着急……”据说前任郡守也曾考虑过将府衙迁至陵阳,但迁府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却得上报州牧,而那时正好有小股黄巾贼在扬州一带滋事,于是迁府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言归正传,兰兰虽然很早就对陵阳有所耳闻,但也没料到会是如此的一座大城,在咋舌的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当初押对了宝,既然陵阳如此富庶,而小二家里看样子还是这里的大户人家,说不定这桩买卖会是最大的一笔呢。兰兰心里的小算盘这一路上是打个不停,当听到轿夫的一声:“夫人,焦府到了。”时,更是喜上眉梢,不过碍于她目前焦少夫人的身份,只好在下轿之前狠狠的拧了拧快笑变型的脸颊,又悄悄摸出一片口脂放在唇边抿了抿。整理停当后,才用如削葱般的玉指撩开轿帘,一脸矜持的下得轿来。 之后,每当兰兰回想起她刚下轿来到焦府门口的那一幕时,总会庆幸自己当时脸上矜持的微笑保持得够久够迷人,否则,自己一定还得多奋斗好多年才能还完这一身的债务。且说当兰兰从轿里迈出三寸金莲的第一步,并在同一时间微微抬头时,看到了她心中所企盼的焦府。离地两丈多的地方挂着一块七尺来长的匾额,上面用金粉写着“焦府”二字,落款处题着“文台书”,此落款之人即是日后威震江东的小霸王孙伯符与吴帝孙仲谋之父孙坚孙文台,不过此时兰兰并不知道这落款人意味着焦府曾经有多显赫,她在意的是如此大的两个金字能刮下多少金粉啊。再看朱红的府门外,左右各立着一座一人高的镇宅汉白玉狮子,每座狮子面前各候着八名衣着华丽的婢女,虽都是素颜,却也能看出她们都是有几分姿色的。这些婢女一见男子与兰兰下轿,即做万福齐声道:“恭迎少爷、少夫人。”这声少夫人叫得兰兰心中极为受用,不过可惜的是,她还没机会再多享受片刻,就被石狮子后面闪出的一个娇小少女牵着手往府里拽。饶是她机敏过人,此时也愣愣的有点不知所措,但为了那份铁定丰厚异常的报酬,她只好尽全力保持着矜持的微笑,踩着纤纤细步,任由这个满口叫着她嫂子长、嫂子短的小姑把她领着一口气穿过了好几个花园和长廊。一路上,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姑,问的问题却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嫂子,你是哪里人氏啊?”“嫂子,九江府离富阳府有多远啊?”“嫂子,既然离那么远,你怎么和我哥认识的啊?”“嫂子,你和我哥是哪年哪月哪日在何处认识的啊?”“嫂子,我哥见过令尊令堂了吗?”“嫂子,令尊令堂怎么评价我哥的啊?”“嫂子,我哥哪年哪月哪日什么时辰到你家下的聘礼啊?”……看她满脸纯真的笑容,却比起捕快讯问犯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兰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江湖上混了那么许久,编几个完美无缺的谎那是信手拈来,更别说男子在之前就提醒过她,自己的妹妹会来这一招的,有备而来,自然百战不殆。好容易到了大厅,兰兰已经讲得口干舌燥,可一想到之后能分到的那份家产,脸上哪会有半分不耐,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浅浅笑容,依旧是轻言细语的悉心回答。跨入内厅的一霎那,连兰兰这样见过无数富豪的老手也不禁暗暗咋舌,厅中央是一张圆桌,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普通人家里的圆桌通常是用木头雕成后镶上大理石的桌面,而这屋内的圆桌,却是用整块的上等凉州大理石雕出,再用一块硕大的滇南翡翠镶成桌面,兰兰看到这张桌子已经是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它搬走,再不济也得把那块翡翠给扣下来,不过好歹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微笑的脸庞稍微痉挛了一下。圆桌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对雕花木椅,看成色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依然纹路清晰。木椅后面各有一个博古架,上面各式博山炉中焚出的香气熏得让人有点昏昏欲睡,兰兰定了定神,就看见对面那张乌木塌上歪坐着一位妇人,看年纪应该以年近花甲,头上却看不出有一丝白发,就在兰兰看见她的同时,她也正一脸严肃的以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兰兰。“母亲大人容禀,新妇已带到。”有时候精神过于集中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就像这个时候,听到小姑的这句话,特别是“新妇”和“犯妇”只有一字之差,兰兰的身体已经像条件反射一般的准备下跪,然后号啕大叫:“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啊……”当她反应过来此刻并非身在公堂时,膝盖已经弯了下去,好在她反应够快,索性将错就错,对着榻上的夫人做了个请安的万福。“举止恭顺,对答如流,应无大过。”听着小姑毫无顾忌的当面评论,兰兰心中暗自庆幸刚才那些问题没有敷衍了事。“嗯,你先下去吧。”那妇人懒懒的应了一句。当她再把头转向兰兰时,兰兰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心想:小姑都那么难缠,这老太婆肯定更不好对付,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姑奶奶就和你好好斗一斗。出乎她意料的是,当那妇人再度开口时,却与刚才是判若两人,带一脸和蔼的笑容问道:“哎哟,你就是仲卿常常提到的兰芝啊,哎哎,真好,真是个惹人爱的可人儿。来来,过来让我好好瞧瞧。”说罢,又笑着轻轻的对着兰芝招了招手,这一下转变也够兰芝纳闷好一会儿了,她在想这老太婆还真够奇怪的,不知她是想装疯卖傻来试探我,还是真的有精神分裂呢。虽然心中是诧异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嘴里还是甜甜的应着:“是的,母亲大人。”然后迈着三步一生花的碎步朝焦夫人摇了过去。 话分两头,焦仲卿刚下得轿来,就见妹妹从石狮子后闪出来把兰芝给拉走了,连句抗议都来不及说。不过好在之前的几天里,他已经把妹妹可能问到的问题都一一列出来给兰芝看过,心想以兰芝的应变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于是也就安心的在府外指挥着家丁将兰芝先前许诺的免费赠送的“嫁妆”一箱一箱的抬进府去。当他安排停当,来到内厅的时候,兰芝已经左一句“母亲大人”右一句“娘亲”的把焦夫人哄得开心得合不拢嘴,焦夫人一见儿子进来,连忙说道:“哎哟,仲卿,你可得好好珍惜兰芝啊,她真是人又标致又贤惠,知书达理,还那么孝顺。你要是对人家有半分不好,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了。”这时,兰芝还不失时机的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眼送到老太太嘴边。“哎呀,兰芝真是懂事,可比隔壁的罗敷强多了,兰芝啊,你可不知道,仲卿小时候就老跟我讲,一定要把隔壁的秦罗敷讨回家做媳妇,那秦氏可比他大了快整整十岁。”听到前半句时,焦仲卿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心想要是母亲满意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看出漏洞了,但听到后面那句时,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挂不住了,更别说焦夫人身边的兰芝正用一种“原来你好姐弟恋这一口”的表情笑着看他的反应。最后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只是小声的抱怨了句:“娘,您也真是的,还提那些个事儿干嘛。”谁知,听了这句话,焦夫人就像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板,脸也像换了张面具似的,和蔼可亲的笑容立马换成了悲天怆地的哀容,顿足哭道:“哎哟我的老爷呀,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你看你一走,仲卿就不把我这个做娘的放在眼里了啊。看他出去了两年多,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给盼了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跟我顶嘴。我活着也没意思了,老爷呀,我就跟着你去了啊。”那哭声真是孟姜再世,窦娥重生。本来兰芝还在盘算着等下怎么嘲笑仲卿,却被焦夫人这一骇人的举动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她在一个时辰以内,第二次在心中诧异得把下巴掉到了地上。兰芝一对杏眼圆睁看着焦仲卿,好像在问,你确定你娘以前不是在戏班混过?我都演不出那么逼真的效果。焦仲卿似乎已经习惯了焦夫人的哭诉,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她的哭声渐渐变小以后,才出声安抚道:“好啦好啦,是孩儿不对,不该出言顶撞,求母亲大人原谅。对了,兰芝准备了好些礼物给您,要不要我叫他们抬进来给您过目。”焦夫人这下才收了哭声,用袖口擦了擦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勉强说道:“好吧,看在我宝贝媳妇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这不孝的儿子计较了。” 仲卿和兰芝到焦府的第二天,就是合家团圆的中秋节,吃过晚饭后,天上那轮皓月已经升空,焦府的四人便领着丫鬟到院中赏月。中秋赏月自然是离不了丝竹助兴的,于是,顺理成章的,兰芝迎来了她入府以来的第一道难题,当然这题也自然是由焦夫人出的。“哎,今儿赏月怎么就像少了点儿什么?”焦夫人明知故问道,可惜此时小姑的嘴里塞满了月饼,而仲卿和兰芝又装作没听见似的在聊着其他的事情,主子们都没开口,那些丫鬟也不敢搭话。焦夫人讨了个没趣,只好厚着脸皮的换了另外一种声音自问自答道:“可不是嘛,往年都有人鼓琴吹箫的,偏偏今年就那么冷清。”说罢,又一脸热切的直勾勾盯着兰芝,仲卿见了,连忙说道:“那孩儿这就去教坊请乐师。”他刚说完,焦夫人又一副准备痛哭一场的架势,焦老爷的牌位已经被她拿到了手边。兰芝眼见躲不过,只好应道:“既然母亲大人有此雅兴,那兰芝就献丑了。”说完,就转身让丫鬟去取了一具雕琢精细的卧箜篌来。 coming soon!! 由于作者外出取材,本space停刊两周 哈哈,我终于有机会用这个鬼烂借口了,心情不是一般的爽啊 November 22 孔雀东南飞(二)“哐啷”,一阵刺耳的声音将男子从梦中惊醒。伸了伸被压得麻木的胳膊,再皱着眉打量了下四周,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趴在桌上睡着的。 我想想……昨夜,昨夜我和兰兰一直赶着车离开庐江镇,天没亮就到了九江,好像兰兰非说九江的捕头很厉害,不够安全。之后呢?……之后我们好像又趁天黑赶到新安,进了家最不起眼的客栈……但是,那批“货”还没处理,我怎么会就在这里睡着了呢?…… 就在男子拼命挠头想把进客栈以后的记忆找出来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一张皱巴巴的纸上,上面东倒西歪的写着“出贷,勿等”,尽管已经知道兰兰分不清“货”字和“贷”字,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刚笑了两声,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这次找下家出货我是想无论如何也要跟她一起去的……正疑惑间,他低头瞧见洒了一地的茶水和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粗瓷茶杯。男子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抓起茶壶,小心翼翼的用小指蘸了点已经冷透了茶水在唇边点了点,立刻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力不从心席卷全身。不过他还是强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那阵透入骨髓的无力感才慢慢退了下去。哈哈,这次是茶,上次是酒,上上次是牛肉,我怎么就老会忘记提防着这丫头的迷药呢。男子摇着头,目光又扫到了地上那个被摔碎的茶杯。哎,赔这个茶杯的钱铁定也要从我那份里扣。想到这里,他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两声,推门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发现似乎时候已经不早了,客栈里的十多张桌子已经只剩下两三张靠角落的空着。男子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只好走到客栈掌柜的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掌柜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哟,爷,是您啊。现在快酉时了,不过您瞧这不还没到白露吗,所以天都还那么亮堂。这天儿是咱们新安最舒坦的,要再过二十来日秋分了,天儿可就暗的早了,所以要在新安好好游玩一番的话可得赶紧了。要不明儿个您……”似乎全天下的掌柜都是一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了嘴的,看他兴致那么高,男子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好等到他絮絮叨叨的念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问道:“今天跟我一起住进来的那位姑娘有说她去哪里了吗?”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又换上了之前的那幅憨厚的笑容:“哦,尊夫人啊。她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就在你们刚上楼一会儿她就又下来了,说有点儿什么要紧事要处理。还吩咐小的给爷留了坛最醇的绍兴红,喏,这不就放在这儿特地候着您吗。”这下轮到男子愣在那里了。“爷,您还好吧?小二,腿脚利索着点,快给这位爷找个清静的座儿。”说罢,又让小二来把那坛酒端到了靠窗的那张空桌子上。看着男子跟着小二走开,掌柜暗自嘀咕:“这对男女还真奇怪,天刚蒙蒙亮就来投宿,穿得倒是体体面面的,却是坐着马拉着的牛车来,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小姐跟着下人私奔出来的,但要是私奔,干嘛非得要两个房间,还一大早刚住进来又出去,神秘兮兮的。哎,算了,现在时局那么乱,还是少管闲事多发财的好。”于是他又拿起算盘算起账来了。 就在男子百无聊赖的呷着小杯温热的黄酒时,一个翠绿的身影一蹦一跳的进入了他的视线。“哟,喝着呢,这可是人家掌柜压窖底的珍藏哦,看我对你还不错吧。”男子看着兰兰眉飞色舞的跑到了跟前,就知道这批货一定卖了个好价钱。“店小二,快上菜!”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小小的桌子上就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从红烧狮子头到清蒸蛇段,一应俱全。“你一副那么吃惊的样子干嘛?这些都是新安的名产,不吃怎么成。好啦好啦,这顿我请,快吃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话是说到男子的心坎里去了,本来他从昨晚在赵府门外埋伏到现在就颗粒未进,听到兰兰这样说,顿时抓起筷子准备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一阵风卷残云以后,两人都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五月你有吩咐小二好好喂料吗?”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这句,万万没想到得到的回答会是,“嘁,你现在才想起你的小宝贝啊,真没良心。喏,不就在那里吗?”兰兰俏皮的朝一碟吃剩的酱肉努了努嘴,这下,可把男子吓的不轻,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额头上虚汗直冒,双眼充血,一把扶在窗棂上开始干呕起来。“哎哎哎,我说小二啊,你长进点成不?马肉那么酸,姑奶奶我可咽不下去,一句玩笑又把你吓成这样,真不知道当初干嘛会同意和你搭档。”说完,兰兰想伸手去拍拍男子的背,却被打开了,此时他的眼睛要是能喷火的话,一定能将整个客栈都烧得片瓦不留。“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成吗?来来来,上楼去,等下多分你半成给你压压惊。” 进了房间,兰兰故意做出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仔仔细细的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挤眉弄眼的从怀中掏出来一叠东西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喏,这份是你的。”男子把那叠银票和契约拿在手里草草的点了一下,似乎有点疑惑的道:“这里一共撑死才七万两……”话还没讲完,兰兰的柳眉一竖,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喂,小二,你还想跟姑奶奶我狮子大开口还是怎么的?什么叫才七万两。我可是整整分了三成给你,比上次都多半成噢。你不想想看,是靠着谁的美貌和智慧才搞定了这桩生意的,是谁的迷香迷得那群贪官污吏睡得跟死猪似的,是谁那么细心的把一件一件的小首饰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你不想想,是谁觉都不舍得睡一大早就出去找下家的,喔,下药迷昏你是我不对啦,我不是都请你吃了晚饭做补偿吗?大不了你摔碎的那个茶杯我来赔啦。”话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转,“那,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介弱质女流,被那个姓赵的肥猪用那双油腻腻的猪蹄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每次都吓得呀,人家的小心肝儿,跳得扑通扑通的呢。”说罢,她还作势在胸口拍了拍来表示惊魂未定。不过此时男子并没有理睬兰兰的辩驳,而是仔细的将银票和契约叠起来放在桌上,然后顺手拿着茶杯把玩了起来,似乎是有事情在犹豫要不要讲出来。兰兰也自知有点理亏,只好撇着嘴陪坐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男子终于说道:“兰兰,我想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听到这里,兰兰连忙又从怀里抓出几张纸要塞给男子,“那那,再多分你一点好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说着说着就想分家不干了。”男子却推开她的手说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你道别的,其实跟你一起的这几个月真的非常开心,不管你是耍小聪明还是耍小性子,我都不介意。但是我出来游历的时候就答应了家母,在今年中秋一定带个她老人家满意的媳妇回去的。虽然现在媳妇没找到,但中秋就快到了,我还是要回去陪她老人家过节的。以前那几桩生意我的那份也都存在你常去的那个钱庄了,这是取银的凭据。”说着又拿出了一沓纸放在刚才的银票上。“呃,虽然和我没太大关系啦,但是为什么你娘亲要那么急着催你成亲呢?”兰兰心想,乖乖,前几次生意虽然只分了二三成给他,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啊,原来小二的背景也不简单嘛,算了,既然银子通通都归我了,那就顺便关心他下吧,反正关心又不要花钱。男子茫然的望着摇曳的灯芯,叹气道:“哎,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都是因为先父的遗嘱上写,若我在今年中秋之前还没有成家的话,一半的家产就归我那个游手好闲的二伯父所有,他是觊觎这份家产很久了。”“那,那,”兰兰已经被这则消息激动的有点口吃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捋了捋鬓角垂下的发梢问道:“那就是说,你要是在中秋之前找到了媳妇,就能多拿到一半的家产了?”男子愣了一下,看到兰兰双眼似乎有奇异的光芒不停的在闪烁,只好苦笑着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刚说完,就被她用兰花指轻轻的戳了一下额头,娇滴滴的道:“哎哟,你这可太见外了,怎么着也该让老夫人在中秋节这么个团圆的日子好好高兴高兴是不?求人不如求己嘛,喏,你面前不就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吗?”说罢,还双眼暗送秋波,千娇百媚的做了一个万福,就连每天看着她本来面目的男子,此刻心中也被激起了层层涟漪。不过,一是一,二是二,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半刻都不可忘,于是兰兰的下一句话已经在男子的预料之内了:“一口价,五五分,免费送你一套嫁妆,答应就一声,不答应就两声。” November 21 孔雀东南飞(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哎呀,我说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这样五步一回头的啊?真不明白你,这头肥猪家里所有的油水都在咱们车上,连吃喜宴的客人的首饰都全被扒下来装在你抱着的包袱里面了,还那么恋恋不舍的干什么。难道还真想留下来当个员外夫人不成?快上车闪人啦。要是有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的噢。” 此时已过午夜,天上的云很厚,连月亮也只给夜幕留下了一块朦朦胧胧的白色影子。按理讲,这个时辰即使是在大城市,也该是处处漆黑一片,更别说庐江这个只有区区四五十户人家的小镇了。当然,庐江的其他人家此时已进入了梦乡,除了面前这座张灯结彩的赵府。赵员外虽是此处的富豪,但若是平时,夜里也只是在门口的匾额左右各点一个不大灯笼。今晚却不同,门口写着“赵府”二字的纸灯笼早换成了用金粉描出“囍”字、上好细纱做成大红灯笼。院墙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而府内的大院想必更是如此,光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窥视,就能看到院里是一片灯火通明,简直是将整个夜晚赶走了一样。不用说,赵府今晚一定是在办喜宴,按着庐江的习俗,哪家有了喜事,为示有喜同乐,必大宴宾客三日,方可正式拜堂成亲。在平常的老百姓看来,这样的习俗多少有点过于铺张,所以往往都将婚前的喜宴减为一日,但这赵员外可不同,听说他与当朝十常侍之一的赵忠赵常侍有点沾亲带故,家产很是殷实,别说大宴宾客三日,便是三十日,于他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今晚刚好喜宴的第三日,来的都是与赵员外有往来的达官贵人,说来此刻应是觥筹交错,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候,偏偏院内却既无歌舞之声,亦无丝竹之乐,连人讲话的声音都没有,着实让人觉得气氛不同寻常。 更奇怪的是,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中,却偏偏有一个不安分的影子在晃动。院门外,有辆奇怪的牛车,车后似乎已经装的满满的,而前面拉车的却赫然是匹高头大马。墙边挂着的囍字灯笼勾勒出一个男子的轮廓,细看下,才发现原来他蒙着面,身着夜行衣,几乎就要融入茫茫的夜色里,若不是他出声,定会让人以为车上空无一人。只见这名男子从车首探出身子,不停的朝后招着手,听语气,更是能发觉他已是焦急万分。而车后的不远处,却有一名盛装的女子怀抱着一个大包袱盈盈走来,她五步一回头的不停透过院门往里张望,似乎在思索着还有什么东西忘记收拾进怀中的包袱。看她的打扮,应是今日成亲的新妇才对,此刻却不知把盖头丢到哪里去了,既无媒婆牵引,也无新郎陪伴,她就这么径自从府里走出,着实让人费解,若是此刻有人看到这场景,定会瞠目结舌的说道:“怪事时时有,今夜特别多。” 听到车上男子的抱怨,女子不耐烦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嗔道:“催什么命啊你,难道你小的时候没人教你一句话叫‘千金难买回头看’吗?要是我少拿了半根钗子,也从你那份里面扣。”然后心一横,干脆把包袱放在地上,拆开了一一清点里面的事物。听见她若无其事的蹲在那里碎碎的念道:“黄夫人的金丝吊坠……李大人的玳瑁扳指……张大人的镶金玉佩……”,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心里更是急出了火来,在车上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此时有人来撞见了,不过似乎他对那女子有几分畏惧,好几次都像要下车去把她硬拽上来,但都生生的把动作给缩了回来,然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继续提防周围的动静。其实,他此时已是过虑了,这赵府方圆十里内清醒的人,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好不容易,女子终于点完了她的随身细软,将包袱重新整理好,拍去上面的尘土,很满意的舒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大步跨上了和她形象完全不符的牛车。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嘴里噼里啪啦的数落身边的男子一顿:“我说小二啊,你稍微出息点儿成不?真是的,这又不是你头一桩买卖了,至于紧张成这样吗?难怪大家都叫你小二,真是怎么教也教不会。再说啦,你当姑奶奶我的十里香是那些个鸡毛黑店用的蒙汗药啊?哼,这群肥猪不睡个两天三夜的是醒不过来的。”说罢,又从男子手中抢下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臀上,这辆奇怪的牛车就这样开始在夜色中狂奔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男子很心疼似的说道:“兰兰,下次我们出来换匹普通的牛来拉车好不好?这样用马拉车太大材小用了。”似乎他讲话的底气不足,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被鞭子的声音盖了过去。女子转过头来,用嘲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别跟姑奶奶绕那么个十万八千里的大弯。我看你是心疼你这匹汗血宝马了吧,但是我怎么看它跑的那么欢呢,对吧?小红。”说完,又像是故意逗男子一般,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吃痛之下,那马更是四蹄如飞,还像是在回答女子问话,打了一声长长的响鼻,这下女子笑的更欢了。也许男子终于想起来了,这女子是越讲越不听的,只好叹口气说道:“哎,好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这票生意也够买个几圈的好马了。不过我跟你讲了好多遍,它的名字叫五月,你每次都记不住还乱叫。”“那我刚才叫它小红的时候它怎么答的那么爽快的,对吧,红毛。”说完,又补了一鞭,这下男子干脆赌气不出声了,把胳膊抱在胸前,任由自己在车上被颠的左摇右晃。此时,已有零零星星的农户起床了,当他们揉着惺忪睡眼想看清远处叮叮当当到底是什么在响时,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影从窗外一闪而过,扬起半丈来高的尘土。此后,每当有庐江的百姓谈起赵府失窃之时,往往都是众说纷纭。有的讲是赵员外早年害死的女人化为了厉鬼回来报仇了;也有的讲是山里的野兔成了精,要吃金吞银以助修行,所以假扮成新娘来偷了赵府个精光;还有的说是劫富济贫的道士做法请了五鬼来把赵府的金银珠宝都搬走了去救济穷人。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讲得惟妙惟肖,还有不少人声称亲眼见到了那些诡异的场面。然而没有人想到,此时在新安府的一座客栈里,一对男女正为此而偷笑。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13 或是独酌,或是...
1.初遇 月陵渊,碧潭中,初次遇见,一个是翩翩天仙,欲寻芳踪;一个是如玉少年,徒困冰中。 融冰,疗伤,渡气,终是救得性命,却未将清浊分明,日后之恩恩怨怨、聚聚散散,皆由此起。 2.重逢 洛阳城,恰是牡丹正盛。熏风一别,不期于此重逢,可叹一声,“有缘”。缘自是缘,不知却是孽缘。 月下香,红梅飘飘惹人怜。少年心性,哪管是仙是魔。只盼来日方长,得闲同游天下,把酒言欢。今日之言,莫失莫忘。 3.对饮 瓦口关,取三寨,威信初立,自是意气风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若抛却三千烦恼,一醉方休。 霜雪降,心绪未宁,可是悲,可是伤,可是一番惆怅。这次第,霜不解,雪未谙,唯有,你知,我知,酒知。 4.拔剑 葭萌关,酒醉酒醒终有时。仙魔不两立,血海深仇,岂可忘! 今日,必当一战。
5.同乘共飞 天牢下,就算是险阻重重,就算是去而无回,却无怨无悔。只为,再见你一面。 苍穹中,哪怕是刹那温存,哪怕是片刻相拥,亦刻骨铭心。只盼,留在你心间。 浮香境,芳草依依。投君以木桃,报我以琼瑶。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7.同心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刻罪钟鸣,管他是魔是仙;与子同袍,便是千军万马当前,亦无所惧。 盘古之源,万物之始。终窥得真相,却无奈与君别。 化浊为清,君命即我命;以身代君,直愿君心似我心。 今日一别,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若有来生,再与君痛饮三百杯。此去,勿以为念。 9.独酌 冬风,无语轻拨晚钟;是谁,泪眼朦胧。 昨日残杯,仍印着你的笑容;如今剩,一片寒冻。 你说,红尘里还有我;为何,却放了手。 苦酒入喉,屋内一人独酌;孤灯后,影绰人消瘦。 莫问,莫回首,一醉千愁;落雪,残红,为何依旧? 潮起,又潮落,几番成空。 寂寞,如影幽幽,不能,由我。 ……浮生若梦,也许,在多年以后;月下再相逢,饮杯酒,一切,又会重头
……我流浪了一万几千年,也许,只为等待你……
For 不思进取的宇峻,以及完结的幻想三国志系列 终于一边吐一边把这篇YY完了,实在是有点恶心,不过要怪就怪宇峻的编剧吧,设计出那么腐的结局,我以后改修游戏同人文专业算了 November 09 好像已经过了快半个学期了。。。已经有2门的seminar上过2次了,formative assighment 也布置了,好像就意味着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吧。然后看看好像,是12月17号放christmas holiday,好吧,确定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 这个星期4个seminar,还是有点点小忙。上了international finance 的seminar发现那个罗马尼亚的姐姐越来越可爱了,还安排我们做自我介绍,还说听说过我(其实原话的后面还加了句,i mean i heard there were students whose majors were in chemistry or engineering)。讲题的时候被人指出题目表述不够清楚,她先在那边很尴尬的愣了下,然后马上说这个题是professor basu出的,所以。。。然后摆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可怜那个阿X教授就这样被当成替罪羊了 上research methods的 seminar跑错教室,明明提前了半小时出门专门为了找教室,结果最后反倒迟到了一刻钟,简直丢脸完了。很神奇的是,刚好有人跟我一起跑错教室,刚好还是我认识的人,于是我们在错的教室门口很high的聊了半天才发现,哎,难道其他的人都迟到了,一个人影都不见。后来去msc office的时候又被shock了下,如果直接让我从旁边过的话我一定以为那个房子是个移动厕所。买pcgive的时候出来的是个残疾人,可能是脊髓灰质炎,总之就是手是爪的(which means 不能很灵活的控制手,实在不知道用普通话该怎么说,为什么我的普通话词汇量就那么少呢),本来遇到残疾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是该看她还是不该看她,于是在犹豫的时候我就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情,把买东西要的硬币一枚一枚的摊在手里等着她来拿。当她很艰难的夹起第二枚10p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于是,当时我撞墙的心都有了,但是又怕一不小心把这个疑似移动厕所的小房子撞塌了,于是,同一天内,我第二次感到,简直丢脸完了。 security analysis讲课的那个阿X教授终于回来了,但是这个星期突然觉得他讲话不是特别难听懂了呢,哈哈,肯定是因为我的听力进步了。不过他也很可恶,为什么不早点讲 technical analysis呢?害得我们自学的那么辛苦,上星期打电话回家一大半时间都在问我爸妈炒股的时候怎么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技术分析线 AFT换成个台湾人讲,这个大叔实在是太搞笑了。简直是自恋到没边了,不停的show他的照片,还假装很不经意的把一张穿短裤出去玩的照片翻了出来,当时我就差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讲课的时候也是,不停的讲,关于这个问题,我推荐你们去看看我的哪个哪个paper,天呢。另外,据坐第一排的目击者声称,这位老黄瓜涂绿漆的大叔还不断的在给前面的一个法国人抛媚眼。。。。不过,他讲课还好,解释的比较清楚,虽然他用的例子非常囧 带来的炒菜的调料基本也吃光了,只剩一堆火锅底料,又狠狠的郁闷了一把。居然很多人会以为我一开始就很会做饭,天地良心啊,在今年暑假之前,我只会用电饭煲煮饭和炒番茄炒蛋,不过自己当了2个多月的小白鼠以后,做的东西还是能吃下去了,虽然样子都比较丑 觉得每个星期过的都差不多,现在走路的速度慢慢练出来了,那天从ustinov走到science site的教室只花了10分钟,新记录啊,看看下周能不能刷新 November 02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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