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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慕南从军(四)慕南听到拾翠这样一问,顿时是被惊得三魂失了七魄,想要矢口否认,又无从分说,况且这样的事哪是能凭三言两语就抵赖得了的,房内也就他们两人,那拾翠要真想知道,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一阵直急得慕南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一层层薄汗渗出了额头,双手却只管拽着被角不放,两只眼睛看左也不是,看右也不是。 原本觉得有点尴尬的拾翠看到慕南惊惶失措的表情,也是一愣,没了言语。不过她惯是人前人后的伏侍,回过神来以后就也连忙慌慌张张的边赔罪边安慰道:“别急别急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的,再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话我也从没跟第二个人提起过,你别担心啦,我真是多嘴多舌,以后不敢再这么放肆了……”她又觉得离得太近慕南会更不自在,便只好站在隔了床头两尺来远的地方说个不停。 片刻之后,慕南也缓过了劲儿来,向拾翠摇了摇手叫她不用道歉了,然后又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疑问。看见慕南没有生气,拾翠也就松了口气,吞吞吐吐的回道:“前天我按大夫吩咐的时辰端药来给你喝,你刚好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就只好坐在床边扶着你的肩……喂你喝……”听到这里,慕南脸上又是一红,然后点头示意他记得有这样的事情。 “然后我不小心洒了些汤水在你衣服的……前襟上,这药都是那么深的颜色,要是不马上擦掉那衣服就脏了穿不得了。于是,我就拿我自己的绢帕来擦……这……这……才发现原来……你是位公子的……”说到这里时,她早就羞红了脸,抬头正撞上慕南的目光,更觉得羞怯难当,只好又把头低了下去,手里的绢帕已经被她揉得不成样子了。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慕南见她也没有对其他人说的意思,就干脆将他如何被父亲和继母半逼半骗的卖到了这里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她听。听完后,拾翠便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天下哪有这样没良心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样简直就是逼子为娼,卖子求富!你也真是太老实了,怎么也不瞅个机会跑出去。这么乔装在这里,总免不了纸包不住火,有被人察觉的时候,那时候可怎么办?!”慕南被她这一说,倒是说中了心事,叹气道:“我何尝想扮成女装守在这教坊中受人冷眼,只是怕我要是走脱了,免不得那些做官的要去捉我父亲,这样岂是为孝之道?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答应了。现在就只有能装一时就装一时了。” 他这话堵得拾翠杏目圆睁,想要脱口说他简直是愚孝痴孝,又看他说到孝顺父亲的时候一脸的认真,心中又是不忍,只好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转而说道:“那既然他们是贪财,也知道你这样迟早会露馅儿的,说不准他们已经逃到外地了呢。”她说这话原本不过是随想随讲的,却点燃了慕南心中一点离开这里的希望。于是慕南就央拾翠找个机会替他看看花弧和邵氏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永嘉,拾翠也一口应承了下来。 说来也凑巧,刚好过了几天,就有在厨房帮厨的一个伙夫要回家探望父母,这人正是永嘉人,拾翠便仔仔细细的嘱咐了他一番,让他帮忙问问花家的消息,又拿出二三十钱给他作辛苦费。这伙夫也是个本分的人,只道那花家是拾翠的亲族,没有要拾翠的钱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自从有了这么一个盼头,慕南也不再像之前一样终日愁眉苦脸的,在外人看来他更是显得漂亮非常了,那些嫉妒他的女人自然更是不停的嚼着舌根,一会儿说他是和哪里来的野男人勾搭上了,才这么荡的把春光都显在了脸上,一会儿又说他是偷了哪家的银子,才买了好些漂亮的衣饰打扮着花枝招展的。不过慕南对于这样的闲言碎语完全不在意,只是一心等着家里的消息。 大约半个来月之后,伙夫探亲回来,便告诉拾翠那花家早就没人了,连屋子院子都通通卖给了别人,邻里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说这话时,他还不住的安慰拾翠,以为她是想投奔那家人的,却不知道拾翠心中是高兴得乐开了花。当天傍晚,她便偷了个空径直跑到慕南的房里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果然,慕南听了之后,便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停的叠声感谢拾翠的帮忙,又和她闲聊了一会儿,才去偏厅和众人一起用晚膳。 用了晚膳回房,慕南却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盘算着怎么能逃出这里,只是默默的取下了耳环发簪,抹去了口红眉黛,脱掉了绸缎锦衣,重新换上了那件粗麻布袍,又对着永嘉方向拜了三拜,便拿起了平日修剪发稍的剪刀往喉咙刺去。 to be continued 本来以为最近会多写一点的,看来我实在是太低估计量作业的威力了 现在居然5点之前一点都不困,在床上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现在也只是觉得眼睛累,我都不知道这是过的哪里的时间…… 当然作为男一号,花慕南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挂掉,以后折磨他的地方多了,哈哈 March 23 慕南从军(三)话说慕南着了一身女装以后,更是羞花闭月,落雁沉鱼。那脸颊是肌白肤嫩,敷一点粉就嫌太素,涂一分脂又觉太艳。虽是眉目含愁,一颦一蹙间,极似待入吴侍君的西施,又如将辞汉远嫁的王嫱,在旁人看来是多一分愁,多一分怜。听他清唱一曲,声声入耳,让人便觉是点点细雨落在青石板上,一阵清新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若有似无的扩散开去。那太守见了,怎么会不觉得是如获至宝,分明就已经看到了天子龙颜大悦,下了圣旨给他加官进爵的场景。要进贡给天子,自然是要完美无缺的才行,再加上太守夫人是个好妒的河东狮,而太守虽在外是威严十分,回到家了却是极为惧内,所以虽然他也有些贪恋慕南的美色,但也只得作罢。慕南也亏得如此,才算是勉强躲过了太守的纠缠。 进了教坊,由于他是太守最为中意的上贡人选,自然是受到了优于其他人的百般照顾。慕南的房间是最大的,琴是最精致的,胭脂水粉都是最上等的,锦绣被帐都是最好看的,赏得了衣服也是最漂亮的,连教授琴艺的老师都对他格外亲切。不过这一番格外的优待却也惹得其他的众多女子心怀不满,世人大凡都是嫉人有,笑人无的,她们第一眼看到慕南美若天仙的样子便有几分嫉妒的意思,再一看日常起居的样样东西,都要比他次上几等,更是不待见他了。那些女子又多是市井人家出来的,惯于说人长,道人短,有了这么个扎眼的目标了,自然不会放过,无论如何,光就嘴上占些便宜她们也是肯的。于是便或三三两两,或拉伴结伙的在慕南面前指桑骂槐,明里暗里的挤兑他,这些尖酸刻薄的婆娘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词来,如果换作是寻常的女子,听上一次便会偷偷饮泣,再撞上个三五次说不定上吊轻生的念头也会有了,但慕南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任凭她们如何言语,他都只是不理会。偶尔也有一两个忠厚心善的看不惯她们这般排挤慕南,便主动去和他聊聊闲话,不过慕南却也不爱搭理她们,这样三番四次下来,这几个人也只当是慕南故作清高,同情心就渐渐淡了,也开始慢慢的疏远他。只有一个给这些备选彩女送饭食的一个唤作拾翠的丫鬟,始终对慕南格外的关照,无论是梳头画眉,还是端茶送水,就算慕南一直都对她一样的冷面而待,她都还是尽心的服侍。她经常还会来于慕南讲讲闲谈,虽然慕南一般都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点头也不作声,但拾翠仍然像只开心的小喜鹊一样,每天都围着慕南叽叽喳喳的讲着有趣的见闻。 慕南本来就属于体质偏弱的,自从被送来之后,食量就变得极小,再加上心中又是郁结不开,身子更愈发的弱了。在一天清晨练嗓子的时候偶感了些风寒,勉强上了一半的琴课后,便觉得头晕目眩,辞了老师回房,本想略为歇息就能好的,哪知道这一躺,便彻底的病倒了,连着发了几天的烧,急得太守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来诊治。其实,这也只是慕南体弱而引起的,不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疑难重症,太守那么着急是因为怕那么标致的一个宝贝儿要是说没就没了的话,他的升官梦也泡汤了,对他而言无异于是煮熟的鸭子飞掉了。不过他听几个大夫都说没有什么大碍,好生调养调养就能痊愈,此时丫鬟拾翠又自告奋勇的说照顾慕南的事就交给她了,太守就彻底的放心了,回府前还赏了拾翠些碎银,嘱咐她别怠慢了慕南。 又过了几天,慕南终于感到舒服了些,神智也清醒了,他知道这些天都是拾翠衣不解带的日夜陪伴在身边照料他,正想着开口向她道谢,一抬头,却发现一向笑吟吟的拾翠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反倒是拾翠先开了口: “慕南姐姐,身子感觉好些了吧?我看你面色都比前几日要红润了许多。” “嗯,好多了。我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呢,要不也不会那么快就好了。” “嗯,别说什么谢不谢啦,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啦。不过,慕南姐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但讲无妨。” 若放在平时,拾翠必定是会马上就开开心心的讲开了,今天却不同,扭捏的倒成了她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慕南想不出她到底想问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决心问道:“其实……其实,你是位公子吧?” 欲知后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感谢大家的捧场啦,放假了可能会更新得比较快喔,大家记得多点击点击,好满足我想被关注的虚荣心啦 天哪!!!谁来教我用 GARCH test啊!! March 15 慕南从军(二)自古子孝父慈,则举家和睦,子孙繁盛。若为父不尊,则如为君昏聩,败家亡国之始也。慕南自小学戏,那些父为子纲的折子当然是段段都滚瓜烂熟,所谓的“夫孝,德之本也”“人之行,莫大于孝”已然是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不过他却是只知其一,未解其二。先圣师孔老夫子在《孝经》里有云:“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又云:“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如果慕南有了此等见解,或是蔡婆婆劝得慕南息了归家探父的念头,或是花弧与邵氏心存半点良知,或是那点选的官员有所察觉,那他之后的际遇必定将不会是如此的艰辛坎坷。不过世间的种种果报都是由上天注定,若非他的这一去,也不会遇到命定的那段宿世前缘。或许慕南在经历了前前后后的如此一番,他宁愿用那段情缘的记忆换取片刻的安宁,也许他会无怨无悔的慢慢独自品尝其中的酸甜苦辣。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有所改变,这也就是所谓的世事皆天定,半点不由人。 第二天天一亮,蔡婆婆就拿出昨天纺好的麻布准备去集市售卖,她出门之前还不忘了又劝了慕南一回。在她走了之后,慕南还是一路到了乌衣巷口,敲响了花家的大门,门内顿时响起了邵氏嘟嘟囔囔前来开门的抱怨声。不过出乎人意料的是,她见了慕南之后,并没有一口一句的贱骨头就要推慕南出去,相反,她的脸上还挤出了几丝生硬的微笑,算是客气的把慕南让进了门来,还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这一转变倒不是因为这女人在短短的个把月就洗心革面想要将慕南视若己出,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若不是她此刻心中在盘算着将慕南套进他们的诡计,慕南肯定会一如既往的吃上一个闭门羹。慕南一脸疑惑的跟着邵氏进了堂屋,只见父亲花弧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坐在桌边等着他,这下他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这是他自半年多前回家之后,第一次跨入自家堂屋的门槛,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倒也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了。 “慕南啊,来,过来,爹有点小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自从母亲去世,邵氏过门以后,慕南就只听花弧叫过自己小畜生,贱骨头,花弧也从来都自称老子,更从未有过“商量”这样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所以慕南听了这句话,便杵在那里呆了一阵,见花弧又招了招手,他才顺从的挪了过去坐在花弧旁边。 花弧见慕南坐了下来,便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摊在慕南面前,说道:“慕南啊,爹想让你跟人去学着做做生意,这张纸就是与那家商铺的合约,你在这里签上名字就成了。”他只道慕南在外学戏的几年顶多不过就是会写自己的姓名,哪里知道戏班的班主对慕南特别的青眼相加,慕南在他的指导下已经颇通些文墨。等到慕南拿起那张合约一细看,顿时觉得是五雷轰顶,原来父亲与后娘今天的这一番善言好语,不过是将他卖了之前的饯行酒而已。愤怒,惊惶,悲凉与无助立刻席卷了慕南的全身,那张合约也如秋日的落叶般从他颤抖不已的双手中落回了桌上,只见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道: 立此约花弧,系永嘉人。生女慕南,年十八,自幼未曾许聘何人。今应天子召入选彩女,供军旅以丝竹,扬吾皇之天恩,皇恩浩荡,被泽黎民,立此官契为证。 大业元年七月初十,立契人,花弧 这哪里是什么做生意的合约,慕南一看到“生女”二字便知道了父亲是打的何等主意。原来当今的圣上常常在人前自诩为风流天子,在龙舟游江都回到大兴之后还意犹未尽,对众位大臣们说到要效法周文王广开苑囿与民同乐的作法,此时便有人奏道:“皇家苑囿,乃天子龙气之所在,黎民百姓未有其至福而得享此至乐也。今王师东征高丽,北据突厥,至功也,臣恳请陛下下旨广选彩女,取其上者充盈宫廷,中者赐于军旅以示嘉奖,下者留于教坊以表天子仁德,与民同乐。”天子听后大喜,于是便下旨,召各地及笄又不曾许配的年轻女子于乐司教坊中,日夜训练,以备选拔。 上有旨意,下自有对策。各处的地方官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巴结上司的好机会,于是全都想尽办法搜罗年轻貌美的女子,哪里管是否已婚,而永嘉县所在庆阳府的太守更多想出一招,以抚恤金的名义来补偿应召的人家,凡是推选彩女的人家,都能按女子的姿色得到不等的银两。于是庆阳府顿时有多了无数人家的丫鬟小姐少夫人被拐走的案子,既然都知道太守是始作俑者,各县的捕快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一些人家把亲生女儿就这样卖了的。不过像花弧这样想把儿子逼得女装去卖作军妓的,怕也是只此一例。 面对如此的情况,即便慕南再是温驯,也不会答应签下这张卖身契。此时邵氏正在堂屋外烧饭,一听慕南不答应,便一跺脚就冲进堂屋来指着慕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死活的贱骨头,你在外面的戏台上不知演了多少回婊子,下了戏台也不知道被多少个官爷包过,回家了你倒敢来跟老娘装清高了!我呸!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下贱货!你倒是清高了,把你老爹要送去做杀威棒下的死鬼了……”接着有噼里啪啦的骂了半天,大概还是说如果慕南执意不签,花弧定然是犯了欺蒙之罪,一顿板子下来老命肯定就丢了,如果签了,也不过是在教坊里混个把月就能溜出来。 慕南自然是死也不愿意去男扮女装选什么彩女,但也怕后娘说的害得父亲丧命是真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做的。邵氏的恶语已经吵得他头脑发胀,花弧又在一边软硬兼施的逼他就范,于是鬼使神差下,他竟提笔在那张官契上签下了名字,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一签却是让自己跳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天傍晚,蔡婆婆回家看见慕南饭也不烧,灯也不点的呆坐在地上,连忙来问是怎么回事。这一听,直气得她七窍生烟,放下装布的板子便到花家去想跟花弧和邵氏理论。邵氏一开门见是蔡婆婆,也知道她的来意,不等她先开口,便左一句老虔婆,右一句老畜生的骂了开来。蔡婆婆本就是年老气衰,带着怒来到花家被她这样一骂,竟脸一憋红,一头昏倒在了花家的门口。花弧听到门口有争吵声,刚出来看时便见到了这一幕,试了试蔡婆婆似乎还有口气,想道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便把蔡婆婆扛到了她家门口,这样是死是活也暂时不会扯到他们的头上。 等他们回去之后,那蔡婆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挨了几个时辰,终是死了。慕南此时见唯一能怜他爱他的人也因为他而死去,心想自己不过是个祸根,少时克死了母亲,长大来又害死干娘,活着与死了原本没太大区别,若就此一死,还要再害父亲一条性命,想到这里,他也就彻底的死了心。第二天,回家要来了邵氏的几件衣裳,又在家中练了几天如何才能尽量在短时间内不露出马脚。等到半个月后太守府差人来时,花家就只有一个婷婷玉立含苞待放的娇小姐了。太守一见之后,大为欣喜,重重的赏了花弧一锭五十两的元宝,花弧和邵氏拿了那么大笔赏钱,便匆匆赶回家将那几件老房卖掉,逃往了别处,这里暂时略过不表。欲知慕南入了教坊之后会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oh,这次慕南签卖身契的过程确实有点牵强,谁有好点的建议啊?!告诉我吧! 帮主,if u want 磨刀, i will give u a 磨刀 March 08 慕南从军(一)“札札……札札……” “吱……吱……” 仲夏午后的永嘉县,被炎炎的烈日晒了个通透,大块青石铺成的街巷没有一丝人影,除开酒肆药铺的招牌偶尔随着微风抖上一两下以外,再无半点动静,诺大的县城就像陷入了沉睡一般。县城东南靠城墙处,有条小巷唤作乌衣巷,原本乃是前北周的一位枢密院使,乌衣学士薛文齐的宅邸所在,之后由于战乱纷争四起,那大宅几经易手,到国朝先文帝一统大江南北之时,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空留下一个乌衣的名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时的乌衣巷,再没有昔日达官贵人坐轿往来的场景,相反,这里居住的十有八九都是家无余财的穷人。屋檐遮下的阴影把门板上残破不堪的门神像衬得更加陈旧,土坯夯成的墙壁被刺眼的阳光照成了一片明晃晃的雪白,只有井边不甚粗壮的柳树上的蝉鸣与树旁瓦房里传出单调的机杼声交相应和,更让人觉得烦闷难耐。 瓦房内的织布机边,坐着一名男子,他便是乌衣巷口住的花弧的长子,双名慕南。虽只是穿着粗麻缝成的布袍,却如明珠蒙尘,不掩其光华。那容貌生得是十二分的标致,唇红齿白,眉弯新月,肌凝瑞雪,又有一双明眸,直似那九天星辰坠落凡尘,便是周时的宋玉,晋朝的卫玠重生,怕也要相形见绌。 话说慕南的父亲花弧没什么本事,人又极是好逸恶劳,只在县内寻些小经纪做,到了二十好几,才东拼西凑的讨得了一房媳妇,隔年生了个儿子,便是慕南。慕南长至四岁时,母亲却因偶感风寒一病不起,在床上挨了大半年,终于还是撒手西去。那花弧也不念一心将儿子抚养长大,将来好有所依托,却是急急的去讨了邻街的年轻寡妇邵氏作续弦。常言道,蝮蛇口中草,蝎子尾后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后娘心。这邵氏被娶过门后,便把慕南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初时还只是恶语相向,到了后来,轻则饿茶饿饭,重则拳脚相加,有时更是随手拿着木柴棍棒打得小慕南满身瘀青。那花弧却贪恋邵氏的青春貌美,只是不闻不问,丝毫不顾及骨肉之情,又过了一年,邵氏另生了个儿子,便更变本加厉的欺凌慕南,一则是原本就心肠狠辣,二则是想把慕南早些赶出家门,免得等花弧死后的家业还得让他分一杯羹。而花弧自从有了幼子,也开始嫌慕南是多余浪费口粮的一张嘴,完全将发妻临终前的托付抛到了九霄云外。慕南七岁的时候,刚好一个戏班被请来为永嘉县令祝寿,那花弧便寻思着把慕南卖给戏班的班主,这样一来家里少个花费,二来还能得个二三十两银子。那班主来一看小慕南,虽蓬头垢面,但长得却是十分乖巧,嗓音也不错,略为打磨便是块做旦角的好料,于是也就答应了领走小慕南。然而慕南并没有如自己之前所料想的那样,在戏班一唱便唱一辈子。到他十四岁那年,已在齐鲁地方略有些名气,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班主偏偏在此时病故,戏班群龙无首,一伙人就这样一拍两散。慕南思前想后,都没有寻见合适的去处,于是便只好又回往家去。等到了家中,花弧和邵氏却全然没料想到他会回来,又见他一没带钱财,二没携礼物,就认定慕南是想回来空口吃白饭的,这两口子便左推右拉,硬生生的把亲生长子给赶出了家门。慕南这下是有家不能归,却又不忍离开,便央求隔壁的蔡婆婆收留,那蔡婆婆是个吃斋念佛之人,眼见他可怜,也不顾自家也是身无长物,答应留他下来,于是慕南就拜蔡婆婆作了干娘,寄住在了她的家中。那蔡婆婆平时靠纺些绵麻粗布到市集上去换些米面回来,慕南就替她砍柴挑水,揉麻绕线,算是来报答她的收留之恩。他偶尔也会回家看问下父亲,往往都是被花弧和邵氏恶语骂出,蔡婆婆每次听见,都会劝他说这样的父亲不值得孝敬,就把自己当成是天生天养的,慕南听后也只是低头不语,过上七八天,又会去隔壁看望一番。 “干娘,这样就行了,刚才您把梭子穿错了几下,就把线都绞住了,现在我都理好了,剩下的就我来纺了吧,您先歇着会儿,这天热了您别累着了。” 看着慕南一边说,手中一刻也不停的纺着布,蔡婆婆不禁又是一阵心酸:这孩子,真是苦了他啊。常听算命的说,男生女相,是大富大贵之兆,怕也只是应到那些有钱人家的身上吧。慕南生得那么俊的一张脸,却自小就被卖到外面去唱戏,也不知受了多少气,挨了多少苦。偏偏回家还有这么个混帐老爹和夜叉后娘,哎……当然,除了叹气,她也无能为力,只好在佛前诚心祈求能让慕南盼来云开雾散的一天。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慕南又对蔡婆婆说,明天要回家拜望父亲,而蔡婆婆仍旧是劝他不要去自取其辱,白白的受一顿气。慕南照例也回道:“慕南的身体发肤都受之于父母,父虽有过,儿亦号泣而随之。”然而却偏偏是皇天未开眼,不佑可怜人。慕南这一去,正是撞上了花弧与邵氏要将他往火坑里推。 to be continued
嗯,你没看错,这就是花慕南,不是花木兰!嗯,我确实没写错,是他,是男的!不过后面的剧情里面耽美不是重点!嗯,虽然我自己都说得没底气,anyway 这个是和木兰辞有关的 as i promised sorry about 开头,不是用唧唧复唧唧,因为这个象声词实在很囧……会让我想起小猫猫,小鸭鸭,小狗狗和另外一个小动物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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