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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1 慕南从军(六)慕南自思这次是必死无疑,以为能就此摆脱今生不堪的命运,来世就算是投胎到再穷苦的人家,也强过这样过着毫无指望、备受煎熬的日子。哪知身上挨到的棍子并不重,似乎并没有像太守要求的那样准备置他于死地。原来太守今天是临时兴起要过来的,所以只叫了两个家丁随行。这两人本就不是衙门中人,也不是惯于替主子捉人使棍的,哪里知道下手的轻重,根本就没料到拾翠吃不消这番皮肉之苦,几棍敲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他们原就没想要下这样重的手,见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又是平日老爷关照有加的红人,生怕老爷气一消,怪罪到他们头上,于是也不敢造次,做出十分力的样子,下手却只有二三分力。两人中老成些的那个见太守气也消了些,便停了打,上前劝道:“老爷您以前那么千宠万宠的让人好好照顾这贱骨头,这厮却不识抬举,您这番恼了要取他狗命,原也是本当如此,但却白白折费了之前许多的银子,可划不来。依小的看哪,就这样打他一顿给个教训,过几日官卖了去,也有个几十百把两啊。” 太守听了这话,一想也是。本来见他容貌绝佳,以为可以凭借他捞点油水的,光从花弧手中买来就花了整整五十两,再加上到了坊中花销的种种用度,也得近百两了,要这么一顿乱棍敲死了,岂不太便宜这厮了?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把本钱给找回来。想停当之后,就吩咐手下停了手,叫他们把慕南拖到府内的后院,收拾出一间柴房来关了起来。又找了个婆子每日在柴房门口看着,以他又偷空跑掉。刚被关进柴房的几天,慕南碰也不碰送来的饭食,那看门的婆子也有些善心,见他这么颗粒未进,就来苦口婆心的想劝他多少吃一些,却怎么也劝不动他。眼见着慕南已经是饿得几乎都不成人样,气若游丝了,她怕担着干系,就去报给管家,反而被掴了两耳光,责怪是她没照料好,说要是慕南有了三长两短的话,太守就唯她是问。那婆子受了这番恐吓,又只好哭哭啼啼的回到柴房来劝慕南。慕南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轻,却极是不愿拖累着别人一丝半毫的,又见前番几次寻死都没个结果,反而还害得拾翠丢了性命,若这次因为自己绝食再害一人,可是决计不成的。索性听了婆子的劝,每日送来的饭食都吃得个精光,不过人依旧如同久枯的朽木一般,没有半分生气,看门的婆子有心怜他,却又没有胆量私自放他走,也就只好在每次送饭的时候劝上两句罢了。 话分两头,那太守的家丁献计说可以将慕南充官卖掉,把本钱利钱都赚些回来。不过官卖官卖,说得容易,从来都只有犯了事的女眷才会被官卖到青楼妓院,这么个男人,卖出去劈柴人家还嫌他劈得慢了,庆阳虽不小,要找个肯出钱豢养面首的女相公也不是易事。这一天,太守正在府中闲坐,忽然门外来报有军中的令兵前来求见,太守琢磨不透此时为何会有军务找上门来,于是便叫人带了进来,只见令兵拜道:“圣上降旨,命镇北大将军李将军北伐突厥。此番北伐需在大人境内借粮,今王师尚在百里之外,故将军命小人先行禀报。”太守一听,是大喜过望,你道为何?犒军借粮,不过是官场上的应酬,便是要巴结上司,也不一定买帐的。不过这次不同,这个李将军是当今圣上宠妃李贵妃的表弟,出了名的爱那些戏文杂曲,正好慕南是个扮相唱功都绝佳的旦角,把他好生的装扮装扮,再找几个容貌姣好的凑成个班子送过去,要托他关照选得个油水多的官职也不是难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隔了几日,人马到了城外,太守便亲自领了人,到营中把李将军迎回了府内,又是山珍海味,又是歌姬舞女的大宴了三天三夜,饮宴结束之后,太守又引了一班戏子送到将军营内,说是一些小小的敬意,请将军笑纳。那李将军对这些唱戏的却没太大兴趣,勉强推让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太守是一心要巴结他,见他收下了,哪在意李将军的些许诧异,便又闲说了几句,打道回府了。 to be continued 小攻下一回就出场了~~~敬请期待吧 April 01 慕南从军(五)也是上天教慕南不该命绝于此,拾翠从伙夫那里打听到花家的消息之后,就一直都替慕南高兴,那天晚上帮忙收拾好餐具之后,她只道慕南一定也满心欢喜,于是便想再去找他聊聊。就在她摆出一副邀功的俏皮表情推开慕南房门的一瞬间,正好撞见他举起剪刀要刺。之前想的什么打趣的话早就被吓到九霄云外,也顾不得什么庄不庄重,或是男女授受不轻了,猛的往前跨了两步就往慕南身前扑,想要把剪刀夺下来。也多亏了有这一扑,那已经顺势刺下的刀尖偏了一点,只在慕南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略深的口子,虽不是致命的伤口,但血珠顿时也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拾翠见他脖子已经被伤到了,一下子被吓得哭了出来,那慕南却是决心要赴死,见第一刺没中,就一手想推开拾翠,另一手又举起剪刀要刺。泪眼朦胧的拾翠看到慕南还是不死心,便也死命的抓着慕南的胳膊不放。一个怎样都要寻死,另一个却又哭又求的只是要劝得他罢手才肯甘休,这样你争我夺了好一会儿,慕南也怕无心之中伤到了拾翠,也只好长叹一口气,把手中的剪刀甩开了。 拾翠见他不再要寻短见了,便两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带着哭腔强作笑颜劝道:“公子你何苦如此轻贱自己啊,令尊一家既然已经逃匿,你正好没了包袱,可以逃出这窑子,为何要做出这等没见识的事情啊?”听罢,慕南杵在那里一言不发了好一会儿,才惨然回道:“既然我现在一死也不会连累到家父,那还留下这条命作何用?普天之下,茫茫千万里,却也没有我的立锥之地。”说罢便只是摇头苦笑。 “公子你怎么能这样讲呢?天下之大,岂会有找不到一处容身之所的道理?再说书上不是也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公子如此轻生,和之前的行径确实大大的相违,哪里算得上是孝顺啊?……”拾翠又这样好说歹说的劝了一阵,才算勉强让慕南息了寻死的念头。拾翠见他松了口,生怕隔天又变了卦,便趁热打铁的说道:“那就事不宜迟,明日轮到我当值,到时候我帮你支开那些闲杂人等,公子你便乘机溜出府去。之后随便去哪里,就算沿街乞讨,也强如这般雌雄不辨的耽搁在这里。”慕南听了之后略为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拾翠见终于是劝得他回心转意了,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便又换回了平日嘻嘻哈哈的模样,就坐在地上和慕南叽叽喳喳的又聊了起来。待到夜深了,慕南便要叫拾翠会她自己房歇息,哪知拾翠担心她离开之后慕南又起了轻生的念头,怎么都不肯回房,慕南就只好陪着她,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一亮,拾翠便起身去安排彩女们的梳妆洗漱,慕南也起来收拾了些细软,便坐在房内等着拾翠的消息。彩女们每天早上都有两个时辰练琴的时间,慕南从来都是缺席的,也就不会有人来约他,这段时间,便正是私逃的绝佳机会。拾翠看见彩女都进了琴室,便把那些小厮伙夫都打发到后院去做事,她自己却瞅个空,径直到了慕南房里要领他出府。若是换一日,那这计划是全没破绽,到时候问起来也不过是慕南自己逃窜罢了。偏偏这天,太守相公心血来潮,想来看看这段时间彩女们被调教得如何。他刚被门房引到前回廊,便看见拾翠从另一边慌慌张张的闪了出来。太守正想开口呵斥这丫鬟如此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却看见拾翠背后还跟着一个肩上挽着包袱,身着长袍的人。这人真是慕南,虽然着的是男装,却还是被太守一眼看了出来,他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人是有什么打算。心想着爷爷我花钱费神的养着你,你不知回报,反想着逃跑,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让左右上前一人捉一个便把拾翠和慕南拿下了。话说他们两人虽说计划妥当了,但心中还是害怕被人撞破,于是一路上也是心乱神慌的左躲右闪才算到了前廊,看着就快出府了,更是激动非常,竟然没有看见迎头过来的太守一行人。 他们两人被太守的从人一路拖来摔在前院地上,拾翠趴着只是不住的讨饶,但那太守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也不容她分说,便恶狠狠的命令道:“打,给我吊起来狠狠的打,看这贱婢还敢再生二心吗?”拾翠不过是个弱质女流,哪经得起这样毒辣的拷打。刚开始还求饶惨叫不已,没一会儿便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哪有进的气,可怜一个如花少女,就这样断送了卿卿性命。这也正是天子无德,下以效之,造恶的未食恶果,为善的不得善终。 太守见她被打死了,也不命人把尸首放下,只让那样吊着。回头又把慕南提起来,正想一个耳光扇过去,却觉得他胸前空空平平的,比女子却少了些东西。于是他索性也不顾当官的仪度,两手拽着慕南的衣服便扯了开来,这才发现面前的哪里是绝色美女,分明是个模样清秀的男子,想着之前的算盘都打空了,更是盛怒不已。把慕南往地上一摔,叫人来往死里打。慕南见自己又害了一人,哪里还有什么苟活的念头,也趴在地上等着被敲得断气,也得个解脱。 coming soon 愚人节快乐~~~~心里已经想好了细节的部分不写出来确实还是不舒服啊,而且今天也算是比前两天早睡啦 还有为了后面的剧情尽量不出现时间上的bug,我决定把慕南从十八岁改成十五岁,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多受三年苦啦 话说rubinson的橙子好甜啊!今天买回来的5个被我一口气全吃了,现在也练就了直接用手剥橙子的本事,出国果然锻炼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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