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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 慕南从军(三)话说慕南着了一身女装以后,更是羞花闭月,落雁沉鱼。那脸颊是肌白肤嫩,敷一点粉就嫌太素,涂一分脂又觉太艳。虽是眉目含愁,一颦一蹙间,极似待入吴侍君的西施,又如将辞汉远嫁的王嫱,在旁人看来是多一分愁,多一分怜。听他清唱一曲,声声入耳,让人便觉是点点细雨落在青石板上,一阵清新的气息随着他的声音若有似无的扩散开去。那太守见了,怎么会不觉得是如获至宝,分明就已经看到了天子龙颜大悦,下了圣旨给他加官进爵的场景。要进贡给天子,自然是要完美无缺的才行,再加上太守夫人是个好妒的河东狮,而太守虽在外是威严十分,回到家了却是极为惧内,所以虽然他也有些贪恋慕南的美色,但也只得作罢。慕南也亏得如此,才算是勉强躲过了太守的纠缠。 进了教坊,由于他是太守最为中意的上贡人选,自然是受到了优于其他人的百般照顾。慕南的房间是最大的,琴是最精致的,胭脂水粉都是最上等的,锦绣被帐都是最好看的,赏得了衣服也是最漂亮的,连教授琴艺的老师都对他格外亲切。不过这一番格外的优待却也惹得其他的众多女子心怀不满,世人大凡都是嫉人有,笑人无的,她们第一眼看到慕南美若天仙的样子便有几分嫉妒的意思,再一看日常起居的样样东西,都要比他次上几等,更是不待见他了。那些女子又多是市井人家出来的,惯于说人长,道人短,有了这么个扎眼的目标了,自然不会放过,无论如何,光就嘴上占些便宜她们也是肯的。于是便或三三两两,或拉伴结伙的在慕南面前指桑骂槐,明里暗里的挤兑他,这些尖酸刻薄的婆娘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词来,如果换作是寻常的女子,听上一次便会偷偷饮泣,再撞上个三五次说不定上吊轻生的念头也会有了,但慕南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任凭她们如何言语,他都只是不理会。偶尔也有一两个忠厚心善的看不惯她们这般排挤慕南,便主动去和他聊聊闲话,不过慕南却也不爱搭理她们,这样三番四次下来,这几个人也只当是慕南故作清高,同情心就渐渐淡了,也开始慢慢的疏远他。只有一个给这些备选彩女送饭食的一个唤作拾翠的丫鬟,始终对慕南格外的关照,无论是梳头画眉,还是端茶送水,就算慕南一直都对她一样的冷面而待,她都还是尽心的服侍。她经常还会来于慕南讲讲闲谈,虽然慕南一般都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点头也不作声,但拾翠仍然像只开心的小喜鹊一样,每天都围着慕南叽叽喳喳的讲着有趣的见闻。 慕南本来就属于体质偏弱的,自从被送来之后,食量就变得极小,再加上心中又是郁结不开,身子更愈发的弱了。在一天清晨练嗓子的时候偶感了些风寒,勉强上了一半的琴课后,便觉得头晕目眩,辞了老师回房,本想略为歇息就能好的,哪知道这一躺,便彻底的病倒了,连着发了几天的烧,急得太守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来诊治。其实,这也只是慕南体弱而引起的,不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疑难重症,太守那么着急是因为怕那么标致的一个宝贝儿要是说没就没了的话,他的升官梦也泡汤了,对他而言无异于是煮熟的鸭子飞掉了。不过他听几个大夫都说没有什么大碍,好生调养调养就能痊愈,此时丫鬟拾翠又自告奋勇的说照顾慕南的事就交给她了,太守就彻底的放心了,回府前还赏了拾翠些碎银,嘱咐她别怠慢了慕南。 又过了几天,慕南终于感到舒服了些,神智也清醒了,他知道这些天都是拾翠衣不解带的日夜陪伴在身边照料他,正想着开口向她道谢,一抬头,却发现一向笑吟吟的拾翠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反倒是拾翠先开了口: “慕南姐姐,身子感觉好些了吧?我看你面色都比前几日要红润了许多。” “嗯,好多了。我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呢,要不也不会那么快就好了。” “嗯,别说什么谢不谢啦,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啦。不过,慕南姐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但讲无妨。” 若放在平时,拾翠必定是会马上就开开心心的讲开了,今天却不同,扭捏的倒成了她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慕南想不出她到底想问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决心问道:“其实……其实,你是位公子吧?” 欲知后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感谢大家的捧场啦,放假了可能会更新得比较快喔,大家记得多点击点击,好满足我想被关注的虚荣心啦 天哪!!!谁来教我用 GARCH test啊!! March 15 慕南从军(二)自古子孝父慈,则举家和睦,子孙繁盛。若为父不尊,则如为君昏聩,败家亡国之始也。慕南自小学戏,那些父为子纲的折子当然是段段都滚瓜烂熟,所谓的“夫孝,德之本也”“人之行,莫大于孝”已然是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不过他却是只知其一,未解其二。先圣师孔老夫子在《孝经》里有云:“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又云:“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如果慕南有了此等见解,或是蔡婆婆劝得慕南息了归家探父的念头,或是花弧与邵氏心存半点良知,或是那点选的官员有所察觉,那他之后的际遇必定将不会是如此的艰辛坎坷。不过世间的种种果报都是由上天注定,若非他的这一去,也不会遇到命定的那段宿世前缘。或许慕南在经历了前前后后的如此一番,他宁愿用那段情缘的记忆换取片刻的安宁,也许他会无怨无悔的慢慢独自品尝其中的酸甜苦辣。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有所改变,这也就是所谓的世事皆天定,半点不由人。 第二天天一亮,蔡婆婆就拿出昨天纺好的麻布准备去集市售卖,她出门之前还不忘了又劝了慕南一回。在她走了之后,慕南还是一路到了乌衣巷口,敲响了花家的大门,门内顿时响起了邵氏嘟嘟囔囔前来开门的抱怨声。不过出乎人意料的是,她见了慕南之后,并没有一口一句的贱骨头就要推慕南出去,相反,她的脸上还挤出了几丝生硬的微笑,算是客气的把慕南让进了门来,还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这一转变倒不是因为这女人在短短的个把月就洗心革面想要将慕南视若己出,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若不是她此刻心中在盘算着将慕南套进他们的诡计,慕南肯定会一如既往的吃上一个闭门羹。慕南一脸疑惑的跟着邵氏进了堂屋,只见父亲花弧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坐在桌边等着他,这下他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这是他自半年多前回家之后,第一次跨入自家堂屋的门槛,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倒也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了。 “慕南啊,来,过来,爹有点小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自从母亲去世,邵氏过门以后,慕南就只听花弧叫过自己小畜生,贱骨头,花弧也从来都自称老子,更从未有过“商量”这样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所以慕南听了这句话,便杵在那里呆了一阵,见花弧又招了招手,他才顺从的挪了过去坐在花弧旁边。 花弧见慕南坐了下来,便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摊在慕南面前,说道:“慕南啊,爹想让你跟人去学着做做生意,这张纸就是与那家商铺的合约,你在这里签上名字就成了。”他只道慕南在外学戏的几年顶多不过就是会写自己的姓名,哪里知道戏班的班主对慕南特别的青眼相加,慕南在他的指导下已经颇通些文墨。等到慕南拿起那张合约一细看,顿时觉得是五雷轰顶,原来父亲与后娘今天的这一番善言好语,不过是将他卖了之前的饯行酒而已。愤怒,惊惶,悲凉与无助立刻席卷了慕南的全身,那张合约也如秋日的落叶般从他颤抖不已的双手中落回了桌上,只见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道: 立此约花弧,系永嘉人。生女慕南,年十八,自幼未曾许聘何人。今应天子召入选彩女,供军旅以丝竹,扬吾皇之天恩,皇恩浩荡,被泽黎民,立此官契为证。 大业元年七月初十,立契人,花弧 这哪里是什么做生意的合约,慕南一看到“生女”二字便知道了父亲是打的何等主意。原来当今的圣上常常在人前自诩为风流天子,在龙舟游江都回到大兴之后还意犹未尽,对众位大臣们说到要效法周文王广开苑囿与民同乐的作法,此时便有人奏道:“皇家苑囿,乃天子龙气之所在,黎民百姓未有其至福而得享此至乐也。今王师东征高丽,北据突厥,至功也,臣恳请陛下下旨广选彩女,取其上者充盈宫廷,中者赐于军旅以示嘉奖,下者留于教坊以表天子仁德,与民同乐。”天子听后大喜,于是便下旨,召各地及笄又不曾许配的年轻女子于乐司教坊中,日夜训练,以备选拔。 上有旨意,下自有对策。各处的地方官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巴结上司的好机会,于是全都想尽办法搜罗年轻貌美的女子,哪里管是否已婚,而永嘉县所在庆阳府的太守更多想出一招,以抚恤金的名义来补偿应召的人家,凡是推选彩女的人家,都能按女子的姿色得到不等的银两。于是庆阳府顿时有多了无数人家的丫鬟小姐少夫人被拐走的案子,既然都知道太守是始作俑者,各县的捕快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一些人家把亲生女儿就这样卖了的。不过像花弧这样想把儿子逼得女装去卖作军妓的,怕也是只此一例。 面对如此的情况,即便慕南再是温驯,也不会答应签下这张卖身契。此时邵氏正在堂屋外烧饭,一听慕南不答应,便一跺脚就冲进堂屋来指着慕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死活的贱骨头,你在外面的戏台上不知演了多少回婊子,下了戏台也不知道被多少个官爷包过,回家了你倒敢来跟老娘装清高了!我呸!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下贱货!你倒是清高了,把你老爹要送去做杀威棒下的死鬼了……”接着有噼里啪啦的骂了半天,大概还是说如果慕南执意不签,花弧定然是犯了欺蒙之罪,一顿板子下来老命肯定就丢了,如果签了,也不过是在教坊里混个把月就能溜出来。 慕南自然是死也不愿意去男扮女装选什么彩女,但也怕后娘说的害得父亲丧命是真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做的。邵氏的恶语已经吵得他头脑发胀,花弧又在一边软硬兼施的逼他就范,于是鬼使神差下,他竟提笔在那张官契上签下了名字,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一签却是让自己跳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天傍晚,蔡婆婆回家看见慕南饭也不烧,灯也不点的呆坐在地上,连忙来问是怎么回事。这一听,直气得她七窍生烟,放下装布的板子便到花家去想跟花弧和邵氏理论。邵氏一开门见是蔡婆婆,也知道她的来意,不等她先开口,便左一句老虔婆,右一句老畜生的骂了开来。蔡婆婆本就是年老气衰,带着怒来到花家被她这样一骂,竟脸一憋红,一头昏倒在了花家的门口。花弧听到门口有争吵声,刚出来看时便见到了这一幕,试了试蔡婆婆似乎还有口气,想道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便把蔡婆婆扛到了她家门口,这样是死是活也暂时不会扯到他们的头上。 等他们回去之后,那蔡婆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挨了几个时辰,终是死了。慕南此时见唯一能怜他爱他的人也因为他而死去,心想自己不过是个祸根,少时克死了母亲,长大来又害死干娘,活着与死了原本没太大区别,若就此一死,还要再害父亲一条性命,想到这里,他也就彻底的死了心。第二天,回家要来了邵氏的几件衣裳,又在家中练了几天如何才能尽量在短时间内不露出马脚。等到半个月后太守府差人来时,花家就只有一个婷婷玉立含苞待放的娇小姐了。太守一见之后,大为欣喜,重重的赏了花弧一锭五十两的元宝,花弧和邵氏拿了那么大笔赏钱,便匆匆赶回家将那几件老房卖掉,逃往了别处,这里暂时略过不表。欲知慕南入了教坊之后会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oh,这次慕南签卖身契的过程确实有点牵强,谁有好点的建议啊?!告诉我吧! 帮主,if u want 磨刀, i will give u a 磨刀 March 08 慕南从军(一)“札札……札札……” “吱……吱……” 仲夏午后的永嘉县,被炎炎的烈日晒了个通透,大块青石铺成的街巷没有一丝人影,除开酒肆药铺的招牌偶尔随着微风抖上一两下以外,再无半点动静,诺大的县城就像陷入了沉睡一般。县城东南靠城墙处,有条小巷唤作乌衣巷,原本乃是前北周的一位枢密院使,乌衣学士薛文齐的宅邸所在,之后由于战乱纷争四起,那大宅几经易手,到国朝先文帝一统大江南北之时,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空留下一个乌衣的名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时的乌衣巷,再没有昔日达官贵人坐轿往来的场景,相反,这里居住的十有八九都是家无余财的穷人。屋檐遮下的阴影把门板上残破不堪的门神像衬得更加陈旧,土坯夯成的墙壁被刺眼的阳光照成了一片明晃晃的雪白,只有井边不甚粗壮的柳树上的蝉鸣与树旁瓦房里传出单调的机杼声交相应和,更让人觉得烦闷难耐。 瓦房内的织布机边,坐着一名男子,他便是乌衣巷口住的花弧的长子,双名慕南。虽只是穿着粗麻缝成的布袍,却如明珠蒙尘,不掩其光华。那容貌生得是十二分的标致,唇红齿白,眉弯新月,肌凝瑞雪,又有一双明眸,直似那九天星辰坠落凡尘,便是周时的宋玉,晋朝的卫玠重生,怕也要相形见绌。 话说慕南的父亲花弧没什么本事,人又极是好逸恶劳,只在县内寻些小经纪做,到了二十好几,才东拼西凑的讨得了一房媳妇,隔年生了个儿子,便是慕南。慕南长至四岁时,母亲却因偶感风寒一病不起,在床上挨了大半年,终于还是撒手西去。那花弧也不念一心将儿子抚养长大,将来好有所依托,却是急急的去讨了邻街的年轻寡妇邵氏作续弦。常言道,蝮蛇口中草,蝎子尾后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后娘心。这邵氏被娶过门后,便把慕南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初时还只是恶语相向,到了后来,轻则饿茶饿饭,重则拳脚相加,有时更是随手拿着木柴棍棒打得小慕南满身瘀青。那花弧却贪恋邵氏的青春貌美,只是不闻不问,丝毫不顾及骨肉之情,又过了一年,邵氏另生了个儿子,便更变本加厉的欺凌慕南,一则是原本就心肠狠辣,二则是想把慕南早些赶出家门,免得等花弧死后的家业还得让他分一杯羹。而花弧自从有了幼子,也开始嫌慕南是多余浪费口粮的一张嘴,完全将发妻临终前的托付抛到了九霄云外。慕南七岁的时候,刚好一个戏班被请来为永嘉县令祝寿,那花弧便寻思着把慕南卖给戏班的班主,这样一来家里少个花费,二来还能得个二三十两银子。那班主来一看小慕南,虽蓬头垢面,但长得却是十分乖巧,嗓音也不错,略为打磨便是块做旦角的好料,于是也就答应了领走小慕南。然而慕南并没有如自己之前所料想的那样,在戏班一唱便唱一辈子。到他十四岁那年,已在齐鲁地方略有些名气,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班主偏偏在此时病故,戏班群龙无首,一伙人就这样一拍两散。慕南思前想后,都没有寻见合适的去处,于是便只好又回往家去。等到了家中,花弧和邵氏却全然没料想到他会回来,又见他一没带钱财,二没携礼物,就认定慕南是想回来空口吃白饭的,这两口子便左推右拉,硬生生的把亲生长子给赶出了家门。慕南这下是有家不能归,却又不忍离开,便央求隔壁的蔡婆婆收留,那蔡婆婆是个吃斋念佛之人,眼见他可怜,也不顾自家也是身无长物,答应留他下来,于是慕南就拜蔡婆婆作了干娘,寄住在了她的家中。那蔡婆婆平时靠纺些绵麻粗布到市集上去换些米面回来,慕南就替她砍柴挑水,揉麻绕线,算是来报答她的收留之恩。他偶尔也会回家看问下父亲,往往都是被花弧和邵氏恶语骂出,蔡婆婆每次听见,都会劝他说这样的父亲不值得孝敬,就把自己当成是天生天养的,慕南听后也只是低头不语,过上七八天,又会去隔壁看望一番。 “干娘,这样就行了,刚才您把梭子穿错了几下,就把线都绞住了,现在我都理好了,剩下的就我来纺了吧,您先歇着会儿,这天热了您别累着了。” 看着慕南一边说,手中一刻也不停的纺着布,蔡婆婆不禁又是一阵心酸:这孩子,真是苦了他啊。常听算命的说,男生女相,是大富大贵之兆,怕也只是应到那些有钱人家的身上吧。慕南生得那么俊的一张脸,却自小就被卖到外面去唱戏,也不知受了多少气,挨了多少苦。偏偏回家还有这么个混帐老爹和夜叉后娘,哎……当然,除了叹气,她也无能为力,只好在佛前诚心祈求能让慕南盼来云开雾散的一天。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慕南又对蔡婆婆说,明天要回家拜望父亲,而蔡婆婆仍旧是劝他不要去自取其辱,白白的受一顿气。慕南照例也回道:“慕南的身体发肤都受之于父母,父虽有过,儿亦号泣而随之。”然而却偏偏是皇天未开眼,不佑可怜人。慕南这一去,正是撞上了花弧与邵氏要将他往火坑里推。 to be continued
嗯,你没看错,这就是花慕南,不是花木兰!嗯,我确实没写错,是他,是男的!不过后面的剧情里面耽美不是重点!嗯,虽然我自己都说得没底气,anyway 这个是和木兰辞有关的 as i promised sorry about 开头,不是用唧唧复唧唧,因为这个象声词实在很囧……会让我想起小猫猫,小鸭鸭,小狗狗和另外一个小动物的故事 February 28 木兰辞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兒,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兒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间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挂镜帖花黄。出门看伙伴,伙伴皆惊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以前学的是这首,印象特别深的是最后说分辨兔子雌雄的方法,两脚没事爱乱扑腾的是公的,眼睛眯起来色眯眯的偷偷看人的是母的。后来才发现乐府诗集里面还有另外一首木兰诗啊 木兰抱杼嗟,借问复为谁。欲闻所慽慽,感激强其颜。 老父隶兵籍,气力日衰耗。岂足万里行,有子复尚少。胡沙没马足,朔风裂人肤。老父旧羸病,何以强自扶。木兰代父去,秣马备戎行。易卻纨绮裳,洗卻铅粉妆。驰马赴军幕,慷慨携干将。朝屯雪山下,暮宿青海傍。夜袭燕支虏。更携于阗羌。将军得胜归,士卒还故乡。 父母见木兰,喜极成悲伤。木兰能承父母颜,卻卸巾鞲理丝簧。昔为烈士雄,今复娇子容。亲戚持酒贺,父母始知生女与男同。门前旧军都,十年共崎岖,本结兄弟交,死战誓不渝。今也见木兰,言声虽是颜貌殊。惊愕不敢前,叹重徒嘻吁。世有臣子心,能如木兰节。忠孝两不渝,千古之名焉可灭! 存在这里。 嗯,这就是带有广告性质的节目预告。下一篇YY文快开始写了,暂定题目叫“慕南从军”,嗯,这两个字我没打错,不过保留随时给主角改名字的权利。“木兰辞,受死吧!”一定会改得体无完肤,连她的爸妈都不认识这是木兰从军的故事,希望大家继续捧场,额,或者喷场我也不介意。内容可能有些腐,就当作是见识见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吧!果然有一颗有爱的心就能看到所有事物表面下隐藏的另一面啊 感觉这个学期过得真快,还有3个星期就放假了 四篇essay!受死吧!!!!!!!! January 17 孔雀东南飞(八)大结局“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大年三十这天都会张灯结彩,大鱼大肉的好好庆祝一番,以迎接新的一年,企盼能有个好的开端。而今年的腊月三十,对于会稽的太史府则可以算是双喜临门,因为郡守大人续娶的迎亲仪式便是被安排在这一天。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整个会稽城都被写着囍字的大红灯笼照得像白天一般亮堂,不管是城墙的阁楼,还是民家的屋檐,或是商铺的招牌,这一天全都装饰着红色的绸缎、彩带。这一处是喜庆的乐声此起彼伏,那一边又是焰火鞭炮声不断,一方面为了表示庆祝,另一方面也为了显示家中的财力,太史府还在城里文庙前的广场上专门设了任人拿取的酒水席,此刻已是人满为患,不时还能看到两三个小孩穿着新棉袄在人群中钻过,嘴里嘻笑的嚷着要看新娘子。这些小孩若是被父母抓到,定会遭狠狠的揍一顿,因为郡守娶妻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婚嫁,这么一闹说不定就会被判个满门抄斩。不过这时候,郡守府的太史慈公子倒没空去听哪家的小孩在街上瞎起哄,光是招呼前来道贺的宾客就够他忙的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天刚亮,便有送贺礼的队伍络绎不绝的进城来,到了晚上,从城门到郡守府门口,送礼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穿着红衣的挑夫肩上都放着漆成红色的扁担,两端是装着各式奇珍异宝的礼盒,光是拿着礼单清点礼盒的个数就已经让太史府的主簿忙得焦头烂额,更别提一件一件的查看礼盒内的礼物了。贺礼那么多,来的宾客自然也不少,华灯烛火中的太史府更是一派门庭若市的景象,虽然不似府外的那般嘈杂,但热闹的程度也不遑多让。此时已是酒过三巡,桌上觥筹交错,个个都喝得面红耳热,原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官匪两路人马在席间居然也开始称兄道弟、划拳行令,足可见太史慈的影响力。作为太史府实际的主人,太史慈也没闲着,除了要挨着到每桌去敬酒致谢,还要盯着父亲不要作出什么逾矩的动作,以至于洞察力过人的他也没察觉到喜筵上的一丝异样。 大厅最上首的一桌,是为新妇娘家人专设的,刘夫人自然是这一桌的中心人物,她衣着华美精致中又不失庄重,特别是头上那根在烛火中闪闪发光的金步摇,雕工细腻得让那些太守夫人们都咋舌称奇,刘夫人却始终是一脸淡定的与左右邻座的人轻声闲聊,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已经成为除了新娘以外人们另一个话题焦点。也许正应了兵法书上常提到那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最显眼的地方往往却最容易藏匿东西,当然,刘夫人并没有藏匿什么物品,藏的是一个人。此人算是在座的人中除了刘夫人以外,和新娘子最为亲近的人,他便是太史慈发给刘府请帖上提到的第二个受邀请者,兰芝的师兄裴剑。此时,裴剑并没有被差使远行,亦非卧病不起,却偏偏没有出席这场于他的迁升有百般助益的宴会,不能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注意到他缺席的人只有刘夫人一人而已,裴剑正是之前提到的金蝉脱壳之计中的一环,此时,他正在太史府内的某处静静的待命。 再来说新娘这一边,按照吴越一带的习俗,新娘在大婚的这一天,都要呆在设于新郎家中的“闺房”里,直到拜堂行礼之时才能走出“闺房”与新郎见面。所以兰芝昨晚就被太史府上派来的八抬花轿接了过来,住进了这间装饰得可说是奢侈到一时无二的“闺房”。房间里面各式家具都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用上好的越西红木精工雕琢而成,若拿其中任意一件去典当,换来的钱都可供普通人家一二十年的开销。这些家具上,都还摆放着不少大红的苏绣绣品,上面的图案从并蒂莲花、双树连理,到鸳鸯戏水、龙凤呈祥,一应俱全,件件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若在平时,这屋内哪一件都会惹得兰芝食指大动,不过今日她却对这些珍品都熟视无睹,原因自然是担心要是刘夫人的计划失败,自己就得跟那太史老怪物耳鬓厮磨的过上好几年,那可不是说说笑笑就能过的日子,而且这次杠上的还是那个号称能只手遮天的太史慈,可不是往日那些随便糊弄的小角色。想到这里,兰芝在心中又把刘夫人狠狠的咒骂了好几遍。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候着吧,这里有我和刘二小姐就成了。”这个在把太史府的丫鬟吆喝出兰芝“闺房”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为刘夫人报信的那位媒婆,自从刘夫人许给了她两枚驻颜蛊之后,她就分外积极的为刘夫人出谋划策,这才有了这条计策。她刚把那些碍事的人赶出去之后,又回头求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焦二小姐,您能不能呆会儿回府再吃啊,这事儿要出了岔子我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不错,那个前面被媒婆称作“刘二小姐”的人便是仲卿的妹妹,她此时却是以兰芝妹妹的身份跟着混进了太史府,表面上是来陪伴兰芝,而事实上,她是受了刘夫人的美食计诱惑才来帮忙的。她熟练的掰下手中桂花糕的一角,抛进口中,美滋滋的嚼了几口咽下去之后,才学着媒婆的口气答道:“哎哟,我的好大婶,您能不能呆会儿再念叨啊,这新娘子不还好端端的坐着吗,还轮不到我们上场呢。”说罢,又端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媒婆也懒得再多搭理她,索性拿起眉笔和胭脂替兰芝补了补眉线和腮红,左右端详了一番,又将兰芝的发髻解开重新梳理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媒婆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的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盒中放着一片薄薄的红纸,正是为嘴唇涂红的口脂,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红光的映衬,这一片似乎比平日在脂粉店能买到的要更为鲜艳。媒婆用别有深意的表情对着兰芝点了点头,就垫着手帕将这片红纸送到了兰芝的手中。兰芝接过之后,嘟囔道:“他奶奶的,真是年年打雁,今儿却反被雁啄了眼,为了一块破石头,那臭老太婆居然要连着两次给姑奶奶下药。”媒婆带着催促的语气回道:“哎哟,我的好小姐啊,您就委屈委屈吧,这不一闭眼的工夫事情就结了吗?”“那也倒真是一闭眼的事儿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来替姑奶奶我闭眼试试。”说归说,兰芝还是一咬牙,将红纸放在唇间抿了下去,瞬间,便觉得全身被黑暗淹没了,再无知觉。 媒婆见状,拿食指在兰芝的口鼻处试了试,果然没有半点气息,再一试颈边,也没有一丝搏动,这才抬头说道:“哎哟,我说我的焦二小姐,您再在那边闲着,刘夫人许你的那五年份的姑苏八珍我看就悬了喔。”她的这句话果然见效,焦二小姐听罢立马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黄金酥,背起兰芝便从窗口翻出,也幸得大厅那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才盖过了之后的那声“扑通”的水花声。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丫鬟们便看见媒婆一边嘴里碎碎的埋怨着焦二小姐,一边走了出来,“哎哟,二小姐啊,您也真是的,瞧瞧吧,把新娘子给讲不开心了,这下被赶出来了吧。”她身后跟着的便是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焦二小姐,哦不,这里应该叫她作刘二小姐才对。那些丫鬟也算被调教有方,看到这场景也没放肆的交头接耳,仍然谦卑的候在走廊的两侧。此时屋里静无声息,只有烛光摇曳,年纪较小的丫鬟偶尔会悄悄抬头向热闹非常的大厅方向瞥一两眼。 就这样,“闺房”外的众人在沉寂中等了许久,突然,院子里有人喊道:“新娘子投井啦!”这下整个太史府都如炸开了锅一般,人跑动的风带着烛光灯火一起晃动,更显得慌乱。等人们赶到新娘“闺房”外的院里时,兰芝湿漉漉的身躯已经被平放在了井边。不一会儿,太史慈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俯下身亲手探了探兰芝的气息和脉搏,这一探之后,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也难得的皱了皱眉,起身回头轻声对一位中年男子拱手道:“有劳卫大人了。”这卫大人是医官出身,因随军多年屡有功绩,被赐封了个荆门刺史,此时听到太史慈的话,便上前仔细察看了一番,片刻后,他摇头对太史慈道:“回禀公子,新妇确系已然溺必身亡,还请节哀顺便吧。”话音刚落,便看到刘夫人披头散发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扑到兰芝身上,痛哭流涕的大嚎道:“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为娘的也不想你和你相公被硬生生的拆散,为娘,为娘也是出于无奈啊……实在,实在是他太史家权重势大,害死了你相公还要逼你再嫁,你这一走,叫为娘的如何是好啊……呜呜呜……”听了她的这番哭诉,围观的客人都开始要告辞,在太史府中这样的家事听来了可不是什么能随便闲聊的谈资,站在一旁的太史慈一时间也愣住了,疑惑的看看刘夫人,又看看兰芝的尸体,不明白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家丁来报:“启禀,启禀公子,门外有位焦夫人来访,她还,她还……”“还什么?!”太史慈已有些着急,连忙催促家丁说下去。“她还,领了一队出殡的队伍,要公子出去还她个公道。”太史慈接管吴郡五六年来,却也没遇到过如此棘手又莫名的怪事。匆匆赶到门口,只见外面白花花的一片纸钱与白幡齐飞,仿佛是入了幽明地界。那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一名穿着素白丧衣的妇人正伏着棺木痛哭,没有棺盖的棺木中躺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此时已是一具僵硬冰冷的尸体了,若再仔细查看,便能发现男子的颈上有一道极深的瘀痕,想必是投缳而亡。那妇人见太史慈到了门口,更是放声大哭:“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舍得丢下娘这么去啦……呜呜呜……”哭着哭着,又转向太史公子:“你们太史府上好本事,强夺人妻,这世上还有王法,还有公道吗!”太史公子只当她是在说疯话,便要挥手命人赶他们走,这时,焦夫人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牌位哭道:“哎哟我的老爷啊,你可知道仲卿死得多冤枉啊,我这就去长沙找文台大人伸冤……呜呜呜……”猛然听到长沙文台大人的名号,太史公子举在半空的手不禁停了下来,焦夫人口中的这位文台大人,便是威震大江南北的长沙太守,被人称作江东之虎的孙坚。太史慈正想与他结交,好巩固自己的势力,一听面前这妇人是孙大人的旧识,反倒一下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今天这事了。虽然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是中了某人的圈套,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再者要在这乱世中树立威信,建起自己的基业最重要的便是一个理字,自己若要背上为父强夺人妻的恶名,对将来的发展必定有百害而无一益。权衡再三之后,这位名震一方的俊郎公子只好拉下脸,来到焦夫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拱手道:“夫人,请节哀……”…… 几日过后,太史府便派人将这次大婚收到的礼金器物,以及陵阳、九江的两处大宅的屋契分别送到了焦府和刘府,又在山阴县的华山旁将仲卿与兰芝二人风光合葬,这才算平了两家的“怨气”。 尾声 “伯母可真是神机妙算,就算那太史慈有天大本事,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刘夫人得意的抿嘴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瓷瓶递到焦二小姐的手上,道:“这丫头的嘴可真甜,快,拿去给你哥和我家的那丫头闻闻,伯母再奖你五年份的扬州流水宴。” “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咳,那么臭啊。”兰芝猛的一下撑起身子,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的扇。她旁边的仲卿这时也醒了过来,正摸着脖子上又粗又深的瘀痕抱怨道:“至于吗,装上吊也用不着勒得那么紧吧。”听到他的抱怨,一边的裴剑拍拍手上的泥土嘟囔说:“你这算什么,我一个人挖那么大一座坟把你们两个挖出来,之前还在腊月最冷的一天在太史府的井水里面泡了十多个时辰,最后还把兰芝丫头从井底扛出来,我还没抱怨呢。”刚说完,一个茶碗便砸在了他的头上。“就是你带回的假情报才害老娘这么绞尽脑汁的想对策,还敢抱怨?!你当老娘没听到吗?!还想试试银针什么滋味啊?” 兰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之后,恨恨的对刘夫人说道:“那,这下该给我食心蛊的解药了吧,不就一块破石头吗?至于又给女儿下毒,又那么大费周章的吗?”刘夫人听罢哈哈笑道:“你这笨丫头懂什么,那蟠玉可是千年难遇的炼药极品。还有,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笨丫头怎么就学不会呢,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 听到自己又被骗了,刚醒转过来的兰芝差点没又给气得晕了过去。刘夫人见她那么生气,笑得更欢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便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布包递给兰芝,说道:“哎呀,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那,这个包里面有你老娘我所有的蛊虫迷香毒药的方子,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你们小两口好自为之,爱哪儿就哪儿去逍遥吧。” 这时,远方山峦交错的天际,刚有一些泛白,新的一天,刚要开始…… 尾声的尾声 而此后在江东的诸郡县,节妇刘兰芝的美名也传遍了街头巷尾,还有文人墨客专门为她和焦仲卿作了赋,来纪念这对生不能相守的苦命鸳鸯: ……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
谨以此文,向香蝶的《白雪公主》和恒殊的《盗版天鹅湖》以及陪伴我度过高中大学的《奇幻世界》《九州幻想》致敬 the end!! 哈哈,终于编完了,文笔粗陋,构思生硬,还请各位原谅,下次一定会有所改进的! 还有实在是对不起我文章里面引用的三国英雄的名号,我实在是不擅长想人名,只好用现成的来充数了,莫要怪罪啊!看看你们能发现里面出现了多少个三国演义里面人的名字吧 (七)到(八)我可不是为了收尾才那么快结束的,原文也是在焦仲卿来找刘兰芝之后不久两个人就挂了,所以,尊重原著是实现社会和谐的第一要务啊! 如果能对孔雀东南飞的原文有些印象的话看起来应该会比较有意思,我是神奇的传送门!!点我!! 江东和龙晓彤(我初中和高中的语文老师)看到这篇以后一定会疯的,下一篇想在尊重原著的前提下再次演绎《木兰辞》,敬请期待,应该会是在easter holiday看书累了休息的时候写。乐府双璧啊,我语文课本中最喜欢的两篇。 January 14 孔雀东南飞(七)丹阳郡虽说与吴郡毗邻,但九江位于丹阳的西南,而吴郡的郡守府邸所在的会稽,却是在吴郡偏东的地方,所以裴剑这一去,虽然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花了六七日的功夫。 这一日,刘夫人正在炼药房指挥下人往鼎里面填水加柴,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裴少爷回来了。等她来到前厅,见徒弟已经等在了那里。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后,裴剑说道:“我前几日到了会稽,就联系了在那里熟识的几个朋友,他们告诉我,那太史郡守家确实只有一个独子,此人经他们形容后,应该就是那日送聘礼的那位白衣公子了。在会稽坊间还有段童谣唱的便是他‘小霸王,震江东,威武似虎来称雄;俊太史,好威风,得遇东风便化龙’,前半句是说的长沙太守孙文台的长子孙伯符,后半句便是说的这位太史慈公子,在吴郡若要只手遮天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裴剑说着说着,瞧见师父已经满脸不耐烦的表情,知道这样避重就轻的东拉西扯也糊弄不过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从实招来:“那个,后来,我又到处打听,才知道,那个要续弦的人,不是郡守家的公子,而是他家的老爷,他从前做过金吾卫虎贲郎,所以都还是习惯称他为吾郎大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以讹传讹的说成了太史家的五郎要娶妻,真是该死。”说罢,又狠狠的咒骂了一通,但他见刘夫人脸上的愠色更盛,便又带着谄媚的笑容补充道:“其实做郡守的续弦夫人更好啊,地位又高,嫁过去头上还没有婆婆欺压,还……”话还没说完,刘夫人额头上的青筋已经一根根鼓起,她一抬手,银光一闪而过,就看到那裴剑捂着脖子“嗷嗷”的直叫:“徒儿知错,徒儿知错了……”饶是他叠声讨饶,刘夫人也没放过他,嘴里骂着:“你这该死的吃里扒外的东西,到这时候了还不老实点说实话,真是不想活了!”说罢,又走到他跟前狠狠的踹了两脚,才气冲冲的回炼药房守着炼她的宝贝珠子。 原来那日下聘礼的时候,刘夫人的那个媒婆朋友就看出来刘夫人的面色有异,便在陪了太史公子回府之后又在第二天折回刘府,这下刘夫人才知道自己是要把女儿嫁给太史郡守而不是他家的公子,若是这样,她也不必那么大动肝火,但偏偏那郡守几年前得了一种疯病,不仅人已经痴呆,还有一个爱拿着人的手舔个不停的怪癖。虽然刘夫人常以捉弄兰芝为乐,但要将一手拉扯大的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不知哪年才死的老怪物是她坚决不能接受的。不过聘礼都拿了,要毁婚的话,她又怕惹不起那位据说黑白两道都很有些门道的太史慈公子,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想了个能让兰芝金蝉脱壳的法子,却还差个人来做“药引子”,正心里烦得紧,那裴剑还来说嫁给郡守也不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夫人不好好收拾收拾下他难消心头之气。其实话说回来,裴剑不过是在闲聊的时候提到了郡守府有人要续弦,而一心一意要用兰芝换玉佩的却是刘夫人,这样说来,裴剑这顿挨得也算冤枉。不过几日之后,在大婚的日子逐渐临近而刘夫人仍旧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刘夫人计划中的“药引子”来到了刘府。 且说自从兰芝留书离开焦府之后,仲卿本以为她最多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但是他在家中左等右等的过了快两个月,依旧没有兰芝的消息,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了。兰芝虽说很有些小把戏,但要真遇上些什么事情,恐怕她一介弱质女流也应付不来,越想心中越急,再加上焦夫人对兰芝极是喜爱,也三番五次的催促仲卿去兰芝家中寻回兰芝,于是仲卿便要准备去造访九江刘府,谁知他临行的前一晚,焦夫人却病倒了。虽然这是焦夫人的陈年痼疾,每年冬天都会犯上一两次,但仲卿是极为孝顺,要他留下卧病在床的母亲出门远行的话是决计不可能的。尽管心中担忧兰芝的处境,焦夫人也一再拿出焦老爷的牌位来哭诉儿子把媳妇搞丢了还不去找回来,仲卿还是等到焦夫人调养得与往常一般面色红润了才出门。此时已是腊月中,江东虽然不似北方那样整日乌雪纷飞,但凛冽的寒风仍是刮得人睁不开眼。顶着这样的狂风日夜兼程的走了将近两天,仲卿总算赶在日落前进得了九江城。原本他以为像刘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进城后随便一问就能打听到去的路该怎么走,哪知道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那些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奇怪,先带着一脸狐疑的表情将仲卿连人带马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一下就溜走了。那几个当地人都把仲卿当作了与刘夫人有往来的江湖人士,自然是怕被牵连进什么打劫的案子里,想少惹为妙,个个都脚底抹油,当然仲卿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以为是九江的民风如此,于是只好自己在城中慢慢寻找,等他差不多把九江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刘府时,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在说刘府里,刘夫人正在大厅里饮茶,突然听到下人报说仲卿来了,不禁一拍桌子喜上眉梢,笑道:“老娘还真是老糊涂了,摆着这么个活生生的姑爷居然忘记了,这下老娘就能师出有名的去要人了,非得要那太史小儿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哈哈。”说完,便让下人把仲卿请了进来。之前在与兰芝的闲聊中,她算是对仲卿的为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于是她也就懒得去诓仲卿,待客套完之后,就把与太史郡守定亲的经过和自己的计划都说给了仲卿听。不过看她的语气,好像意思是女儿虽然是我的,但是嫁给谁都是泼出去的水,你爱管不管,只是到时候别后悔啊,那么眉清目秀的媳妇可不是随处都能讨到的,而且又不是要你豁出性命去郡守府上抢婚,要这点都做不到你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都到了这地步,仲卿除了答应还能怎样呢,于是他又只好带着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刘夫人这才大大咧咧的过去一把拍在仲卿肩上说道:“这就对了,要听话才算是我的女婿。”而此刻仲卿的心中,想的却是:那句俗话果然不错,“名师”出“高徒”啊。 orz,越后来就越写得不象话,原来写YY文都那么困难,那些写小说的实在很辛苦啊,快了快了,就剩一个结局了! January 07 孔雀东南飞(六)“吱”的一声,厚重的朱红大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缝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灯光晃动,似乎是门里人在打着灯笼确认到底是谁那么晚了还来敲门。片刻过后,门突然猛的一下被大打开了,伴随着一声越去越远的喊声:“大小姐回来啦!!”要是在寻常的富贵人家,下人如果胆敢开了门就这么大吵大闹的跑掉的话,那肯定是会被捆起来狠狠的挨一顿鞭子,然后赶出门的。但由于刘夫人长年结交的都算是些江湖豪杰,所以刘府中自她而下都对于那些繁文缛节并不在意,在加上这些家丁都被兰芝捉弄怕了,见到她便像老鼠见着猫一般躲得远远的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所以兰芝只是微笑着伸腿踢开另外一半仍半掩着的大门,蹬着脚上的马靴大摇大摆的就往前厅里走。 此刻刘府的正厅里,刘夫人正在和徒弟裴剑闲聊,说到邻郡的太史郡守刚得到了一件西域送来用和田蟠玉雕琢的玉佩,这事物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件价格不菲的饰品,而刘夫人却知道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炼药极品,又听徒弟说太史郡守府上的五郎新近丧偶,准备续弦,而这块玉佩很有可能就在聘礼当中,刘夫人不禁连连感慨自己韶华不在。正皱着眉思索怎么从郡守家中将这件宝物给弄到手的时候,便听到下人前来通报说兰芝回来了,这时,刘夫人的嘴角不自觉的稍稍往上翘了翘,顿时计上心头,一旁的裴剑看到师父的这番表情,便知道她心中在打师妹的主意了。不错,此刻刘夫人心中正是在想,以兰芝的美貌,去做个郡守公子的夫人那是绰绰有余的,这样一来,不但宝物搞到了手,而且还给兰芝找到了个好婆家,真是一举两得。心中计议停当,正在暗自得意自己的设想周到,便看见兰芝“噔噔噔”的穿过走廊往正厅走来。 话说兰芝刚走入正厅前的庭院,就看到刘夫人从厅里往外迎了出来,虽然她嘴里说着:“死丫头,终于知道死回家来啦。”但从她关切的目光和温暖的拥抱中,兰芝再次体会到了阔别已久的家的感觉,再想到说不定明早就会离开这里,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眼角也有几点亮光在闪动。当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她会立刻对自己之前的这个感受感到后悔。且说刘夫人将兰芝牵进前厅坐定,兰芝便拿出她离开家前带走的账本和她所有的房契地契以及古董当票给刘夫人过目,谁知刘夫人看也不看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叫下人给兰芝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红枣薏仁茶给她解乏,又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问着兰芝这几年在外的情况。聊着聊着,刘夫人就谈到了关于邻郡的郡守家的婚事,她把郡守家那个素未谋面的五郎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又是玉树临风,又是文武双全,不过兰芝对于这个没见过面的男子显然没太大兴趣,一脸无聊的样子听着刘夫人天花乱坠的吹捧。 刘夫人讲得久了,也自觉无趣,便一转脸做了愤怒状嗔道:“死丫头,为娘的辛辛苦苦给你找了那么好的一桩婚事,你就好意思摆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来报答我啊。好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你明说了,刚才你的茶里面,我早就加了食心蛊,要是这一年之内没服解药的话,你可就会变成个大胖子,而且解药也只是能止住不让你再发胖,变回你现在的身材是门儿都没有。还有,你别想自己偷偷去炼药房找解药或者配方,你是找不到的。要是想对我下药来要挟老娘的话,你可以试试你那些个雕虫小技够不够看。”听完刘夫人的这番话,兰芝气得把手中的茶碗往地上狠狠一摔,拍着桌子吼道:“你他奶奶的敢阴我!上次的解药都还没给我你又下药,有你这么做娘的吗?”在一旁的裴剑本来以为刘夫人会一耳光打在兰芝脸上,他正想上去劝架,谁知刘夫人却不怒反笑道:“哼哼,笨女儿,这你可就错怪你老娘我了,那次正是在为药材的钱发愁,哪会有多余的药下到你身上,要有的话我也是留着卖给别人的,哎,我天天讲,年年讲,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你这笨丫头看来还是没听进去。不过这次老娘的丹房里面可是库存多的是,要再以为老娘没跟你玩真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过段时间变胖的效果怎么样。”说罢,还摆出一副自己少个心眼儿可怪不了别人的表情,气得兰芝直跺脚。不过气归气,兰芝此时正值青春貌美的好年华,若是从此变成了一个身宽体胖的样子她可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想到这一层,她又开始有些犹豫到底接不接受刘夫人的要挟,毕竟拿自己的身材作为赌注和老谋深算的刘夫人一拼是个不怎么划算的买卖。 看到兰芝心中有些动摇,刘夫人又柔声劝道:“乖丫头,听娘的话嘛,嫁到了郡守家中,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你觉得和素不相识的男人成婚太过仓促,我就去请个媒人来去太史郡守府上帮你仔仔细细打探一番他家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不错,再将三书六礼都做齐,把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好啦,乖丫头,为娘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头一次求你,你就答应了吧。若是实在不满意了,你借口回家省亲就不回去了,以你老娘我的手腕,他们绝对不敢怎么样。”兰芝一向以自己的美貌与身材为傲,刘夫人也是看准了这一点,于是在她软硬兼施下,兰芝勉强算是同意了,因为在吴越一带,妇人返家再嫁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大事。 又过了几日,媒婆请来了。这媒婆也是刘夫人结交的朋友之一,她并不像其他的那样进门就一脸谄媚的笑着叠声说道:“恭喜恭喜。”而只是面带笑容的坐在木椅上,柔声细气的给刘夫人和兰芝讲郡守家中的情况,就像是寻常亲戚串门拉家常一般,末了,还提醒刘夫人要考虑清楚,郡守在这里也算是一员大官,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别误了女儿的幸福。听完这番话,兰芝对这个像是自家长辈一般的媒婆还算有些好感,觉得她不会说假话。但这媒婆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郡守家的公子便要起身告辞,刘夫人连忙问道:“那郡守家的公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那媒婆先是一愣,接着带着疑惑的神情答道:“喔,他家的公子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老婆子我就见过一次,都觉得若把他的相貌比有皓月之明的话,宋玉、董贤再生也不过仅是萤火之光。而且听说他少年时就学得一身好剑术,人又绝顶聪明,其实说起来,他比起他的郡守父亲甚至可以说不只是青出于蓝,能把整个吴郡治理得妥妥帖帖也全靠这位公子,他不但与朝廷中的不少达官贵人关系密切,连全吴郡的黑道行事也得看他的脸色,着实算一位青年英豪。”听罢,刘夫人更是觉得这桩婚事是非成不可,于是满心欢喜的送走了媒婆,开始操办兰芝的嫁妆。 约莫又过了两三个月,纳彩、问名、纳吉都做好了,就到了纳征,也就是过大礼的日子,这一天,也是刘夫人翘首企盼的日子,因为她一直想弄到手的蟠玉玉佩就快被送来了。时刚过午,郡守府的聘礼队伍便到了刘府的门口,挑夫们刚卸下肩上的担子等候下一步的吩咐,队伍后那顶官轿上就走下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这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长八尺有余,腰间挂着一柄打造精致的佩剑,整个人既有儒雅平和的气质,又从举手投足间隐隐透露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刘夫人心想这人定是太史郡守府五郎的兄弟,既然他都那么一表人才,那五公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于是便热情的将这位白衣公子和媒婆迎进屋来。也许是刘夫人豪爽的个性正合那公子的脾气,两人在交接完聘书礼单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当刘夫人提到郡守的五公子时,那白衣公子却是一愣,笑道:“夫人怕是听别人以讹传讹讲错了吧,家父膝下就在下一个独子,哪还有什么五公子。”这下轮到刘夫人愣在那边了,但是明明听到裴剑和媒婆说是郡守府上有位五郎要续弦娶妻啊,怎么会没这个人,要是真没这个人,那这个白衣公子是替谁送的聘礼啊。她越想越不明白,但此时六礼已成其四,要是毁婚,即便她能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得罪了吴郡的郡守也得让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她也舍不得那块蟠玉。于是思前想后,刘夫人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先把白衣公子打发走,转身便拿起蟠玉玉佩进了炼药房炼五毒珠,准备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另外,她又一面让徒弟裴剑再去一趟吴郡,看看那郡守家中到底是谁要娶妻。
to be continued! 原作里面没有提过刘兰芝哥哥的名字,给人想名字实在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情,所以就干脆用了仙剑四里面一个NPC的名字。话说那人还是多惨的,明明还算是有头像的人物,而且还长得那么像展昭,总共说的话还不到十句,出场的那段时间用个十多分钟就能玩过,为了表示一下同情,就把他的名字当作刘兰芝哥哥(在这里是她师兄)的名字了。 如果实在受不了把名作YY成这样的话也请再忍忍吧,还有两次就结束了 see u when i get back from manchester! January 06 孔雀东南飞(五)新话说兰芝从卧房走向焦府藏宝阁的途中,已经无数次设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是一堆一堆码放整齐的足赤金条呢,还是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不过无论是哪种,都能令兰芝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往上挑,再配合两眼如恶狼觅食般贪婪中略带迷离的表情,此时若有人与她迎面走来,一定会被吓得个半死,以为看见了女鬼。但是就在她满怀期待的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心情顿时犹如坠入了万丈谷底,不管房间里是塞满了金条银块,还是珊瑚玛瑙,她都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然而,这间所谓的藏宝阁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小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一些牌位,想来应该是焦府的历代祖先,她甚至以为自己被带错了房间,误走到了佛堂。在再三和仲卿确认之后,她心中的绝望油然而生,心想,难道我这次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焦府的繁华通通都摆在外面充门面,实则不过是外强中干,她想着自己可能被焦夫人摆了一道,就想一伸手去把供桌上的牌位通通劈来当柴烧。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好容易心也定了下来,仔细翻了翻供桌上那一小叠已经略微有些皱痕的纸,先前的愤怒早被抛到了脑后,原来这叠不起眼的纸是焦家拥有的土地,粗略看下来,似乎除了妙法寺周边的地区,整个陵阳府境内的耕田地契都在这里了。虽然不过就几页薄薄的熟宣,但即使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兰芝,把相当于数百万两的黄金拿在手中的时候手也不免有些发抖。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兰芝决定了马上回家将那份本以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利滚利的债给还清。 “好五月,乖了乖了,马上就到了。”兰芝俯身亲昵的摸了摸那匹汗血宝马的脖子,一点也不像是曾经用赶牛的鞭子抽过它的样子。也多亏了这匹快马,才让午饭过后才偷偷溜出焦府的兰芝用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赶到了九江境内,当她大摇大摆的从守门校官面前招摇过市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要准备落山。这座九江府,原本不过是个规模还算大的县城,因先安帝为表彰蔡伦之徒孔丹造出宣纸的功绩,便要赐他块封地,但当时整个丹阳郡已经没有多余的府用于分封了,于是安帝就干脆将孔丹的家乡九江县升为府制,赐给了他。然而自那之后,由于宣纸多由历任郡守亲自安排制造,自然郡守都会把造纸的地点设在乐安,主要还是因为丹阳宣纸是御用贡品,若在其他地方监管不当导致御用之物流转于坊间,那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可不是那些小地方上给的一点点贿赂能抵偿的。这样一来,作为发源地的九江竟没有因宣纸而得利,在之后的百余年里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因此人们对于九江依旧习惯称其为县,毕竟宦官之徒的封地,无论怎样也是被人所看轻的。 兰芝进得城来,却没急着回家,反而握着五月脖子上的缰绳,趁着夕阳的余晖在城中东逛逛,西瞧瞧,溜达了一圈,才慢慢走到了刘府门口。对着这扇久别的朱红大门,过去十多年间的往事瞬间涌到了兰芝的面前。兰芝刚出生不久,便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了这扇门前,之后,她便被这座宅第的主人——刘夫人收养。其实刘夫人当时不过芳龄二十,并未婚嫁,且她的父母已然离世,家中也无兄弟姐妹,这样无端端的多出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难免惹得街坊说长道短,但她并不引以为意,仍旧我行我素的一心抚养兰芝。刘夫人家中原本是历代行医,然而她却偏偏迷上了世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反倒将家传的治病活人的医术搁在一旁,久而久之,竟也以制毒和解毒闻名于江东。此时又时值乱世,各地不少都有绿林草莽之辈,他们中有很多都会以高价买来刘夫人制出的毒药和迷香来打劫过往的官镖,这样一来二去,刘夫人赚到的银两可比她父亲把脉开药赚来的多多了,赚了不少以后,她便在九江城中买下了一幢大宅想让父母搬进去享福,谁知她的父母二人都认为刘夫人赚来的是不义之财,坚决不搬,后来更因为不满刘夫人年纪轻轻的一介女流,却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一气之下便双双撒手西去,于是便留下了刘夫人一个人住在这座大宅院里。虽然与刘夫人有往来的那些绿林人士都是做的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但在寻常老百姓眼中,这些人仍然不过是群强盗,碍于刘家的财势,他们当面会尊称她为夫人,暗地里却总少不了说她的坏话,而自从刘夫人收养了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之后,那些人的话题就又更多了,有的说是刘夫人与某个江湖人士的私生女,有的说她是被刘夫人买来试药的,更有人说是刘夫人有好女童的奇怪癖好,不过幸运的是,这些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并没有影响到小兰芝的成长,她在刘夫人的悉心呵护下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直到刘夫人决定收她为徒的那一天。其实在兰芝之前,刘夫人已经收了一个徒弟,那是她一个过世的朋友的儿子,但这个徒弟在刘夫人看来根本就没有精研毒药的天赋,于是也就草草教了他一些药理的基本知识,便托人给他在九江府里谋了个捕头的差事,而这无心插柳的安排却让他成了在全丹阳郡都小有名气的铁面名捕。兰芝的这个师兄其实人很好,就是脑袋偶尔会少一根筋,原本捕头这差事就算是粗活,倒也无妨,不过后来他的一个马虎,害得兰芝和刘夫人都费了很大功夫才好不容易的算是应付了过去。再来说小兰芝,在她十岁之前,都过着和普通的富家小姐一样的生活,由于刘夫人不仅精于药理,对于黑白两道关系的处理也很得当,于是作为刘府的大小姐,小兰芝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她长到十岁的时候,一天,刘夫人突然问兰芝想不想拜她为师,兰芝一直都对刘夫人的那些瓶瓶罐罐很感兴趣,当然是欣然同意了,于是她天真的童年便就此结束,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未来向她伸出了手。自从兰芝拜刘夫人为师之后,刘夫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除了平时教导药理的时候很严厉以外,她还经常想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捉弄兰芝,有句话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丫头,这下吃到苦头了吧,你要记住,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诈字。”兰芝也不负她所望,不仅精通药理,人也是越来越精明,慢慢的,她也就不甘于成天关在庭院里听刘夫人的那些朋友讲江湖上的趣闻轶事,她也想亲自去体验一番,但是她对刘夫人是崇敬中又带着几分畏惧,所以没有刘夫人的同意,她也不敢私自跨出家门,于是她便一天到晚都缠着刘夫人,想让刘夫人答应让她出去到江湖上闯荡。就如前面所说,此时正逢乱世,虽然刘夫人靠售药而来的收入不菲,但那些药的材料往往都来自于苗疆,由于各地都不安定,江东与苗疆的联系基本上切断了,偶尔有不要命的商人从苗疆倒卖一些草药出来,但一寸草比一寸黄金还贵的情况也是时常有的。刘夫人这段时间正被高昂的药草钱搞得有些焦头烂额,被兰芝缠得烦了,便随口说道:“你想出去玩也没行,但前提是你能在那段时间里面搞定我三年购买药草的钱。”说罢,就丢了一本账本告诉兰芝赚够上面的数目才算完成任务。其实那是过去五年的账目,兰芝也没细看,便满口答应了,心想,能跑出去了,赚不够不回来不就是了吗。于是兰芝开心的收拾好行礼,第二天便药出发,刘夫人在她一只脚已经跨出门的时候才又说道:“丫头,你可别想着出去就不回来了喔,我已经在你体内下了三尸蛊,要是三年内你不回来吃解药的话,小心你的花容月貌就难保了喔。” 好不容易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兰芝想到再也不用担心体内的蛊虫会发作,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刘夫人虽然爱捉弄她,但大多数时候都像亲生母亲一般对她关怀备至,想到从此就可能会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兰芝不禁有些感伤,带着不舍的目光,呆呆的盯着灯火中显得有些暗的刘府匾额。不过兰芝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片刻过后,她又换上了平时那幅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有高个儿的撑着,高个儿都压矮了的话就要死一起死的表情,“咚咚”的扣响了刘府的大门。
好了,这样改了以后基本符合我最开始的想法了,后面也好编一点。这篇只用看后面一半,前面一半是直接copy过来的,看明天和后天有空写出第六部分不?不然的话就只好等去完manchester和liverpool回来再更新了,哈哈,我就是在吃果果的炫耀! January 04 插播广告:伦敦游的流水帐12月28日 早上六点就起来去赶火车了,一直到车停到king's cross之后,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以至于当车靠站后,我 晚上吃的海鲜pasta还是不错,可惜没吃到大英博物馆门口的热狗,据说是超级好吃,遗憾啊。 12月29日 这天说起来就郁闷得要死,六点过就起床跑到白金汉宫门口去等着,想抢个好位置看换岗仪式。在广场上等的时候那叫一个冷啊,简直不明白伦敦明明比杜伦南边那么多,怎么比杜伦还冷。那风刮得叫一个猛啊,虽然出了一点太阳,但是我基本就已经冷的全身都麻木了,后来我们还发现,伦敦的太阳怎么都不会升到中天的,就看着不怎么亮的太阳一直在南边的半空中挣扎,然后慢慢的又淹没在南边的云中。在寒风中瓜等了两个多小时以后,一个超级不厚道的黑鬼警察才跑过来,很开心的问我们是不是在等换岗仪式,说今天的取消了,明天请早!除了很愤怒的对他吼一声:老子!!我实在也不能干什么了,所以只好灰溜溜的跑去看大本钟。 远远的看见大本钟的时候是兴奋得要死,站在街边连着拍了好多张,但走近一看,哎,怎么就那么点点高啊。。。又一个梦想就这样破碎了。不过这些郁闷在皇家骑兵卫队那里得到了一些补偿,那些卫兵可能都被拍习惯了,都很合作,没有故意让马晃来晃去的不方便拍照。再后面就是去坐我坐过的最贵的摩天轮——BA London Eye,这里的排队也长得要死,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如果等普通票的队伍不知道第二天天黑之前能不能排到,于是只好忍了,买了贵一点的fast ticket。在摩天轮上看的时候,我还拍了好多张下面人排队的照片,来显示我的优越感,哈哈。。。从伦敦眼上看大本钟和议会大厦,始终是云雾缭绕的,看不太清楚,但沿泰晤士河往另一个方向看去,风景就漂亮多了,拍出来的照片都像明信片上的一样。 中午在大本钟附近吃的那家不知道是不是墨西哥人开的,做的酱汁排骨的pasta很不错。晚上的日本面馆wagamama就差很多了,虽然还号称是那本旅游书推荐的餐馆,但做的拉面一点韧劲都没有,咬起来硬得要死,他的招牌拉面唯一的亮点就是里面加的材料种类比较多。 12月30日 继续被冷了一整天,格林威治离市中心不太远,坐地铁大概半小时就到了。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只是既然有机会能同时踩在东半球和西半球上,当然是不能错过啦。今天值得开心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终于不用住在伦敦的那间小得可怜的hostel里面了,牛津的订的是en suit ,应该是比较值得期待的。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hostel都那么挤那么小的,牛津那个房间好得我都舍不得出去逛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在英国第一次有机会躺在床上看电视。不过他们的节目满无聊的,一些小偷小摸的新闻都当成了重大新闻来报道,一个大妈家里的圣诞礼物被偷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这件事留给她的阴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消去,囧。另一则新闻是,当地的一个雕像手中的斧头被打碎了,记者连着采访了六七个人,他们都义愤填膺的说,一定要把肇事者丢监狱里面去,不能罚点钱就算了。由此可见,英国人的生活,真的,很无聊。 想不起来中午在格林威治吃的什么了,等想到了再补上。 12月31日 牛津,和伦敦一样的冷,城里除了集中是商店的那一块,其余地方都分布着各个college, school, department,不知道他们的学院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建筑都在挂着徽记,但是没说学院的名字,满奇怪的,而且刚好赶上新年,到处都不开,好在最有名气的基督教堂学院还是开放的,在里面看到了哈利波特拍摄的地方,和电影里面比起来感觉小了很多,但是昏暗的灯光照着还是很有感觉的。上午逛的自然科学博物馆也很好,看到了很多以前书上只有图片的东西。 中午在牛津吃的那家牛排也不错,他做的rib eye 火候和味道都刚刚好,吃得很舒服。可惜这家店的名字,实在是,太直白了!居然就叫做beefeater,囧 似乎新年夜也没什么特别的,街上人不多,也没见什么张灯结彩的。只是到处的店基本都关门了,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KFC吃,这家的鸡肉卷简直难吃到了一定境界,感觉连上海的山寨版KFC——品尝坊(PCF)都比他做得好吃,难怪这边的KFC生意都不好。 1月1日 在巴斯玩的这一天是最冷的,到罗马浴场逛的时候我都好像跳进池里去泡泡了。说实在的,巴斯很小,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那个罗马浴场也仅仅是因为用了语音解说机,才在里面磨磨蹭蹭的逛了2个多小时。中午在旁边的一家餐厅吃的不是特别好吃,具体点的什么我都忘记了,只记得因为我们点茶点得太早,被旁边一桌的英国佬嘲笑了,去他妈的绅士风度,一群伪君子而已,老子就是土! 晚上在牛津吃的中餐馆也不怎么样,服务不好,上菜慢得要死,好不容易等到花儿都谢了把菜给盼来了,三个菜居然都难吃得很,又甜又咸,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用盐和糖都不要钱,一个劲的猛放,那个死胖子老板还老跟我说咱们咱们,我靠,谁跟你咱们啊,去死吧。 1月2日 上午回伦敦,再去温莎,基本就都是在坐车。到了以后随便在伊顿走了走,有一点失望,所谓的贵族学校,从外面看起来实在太不起眼了,不过他们明明只是中学而已,居然号称是college,贵族确实比较嚣张。 下午在温莎堡里面走了一圈,里面装修那叫一个华丽啊,最喜欢的还是摆盔甲,武器,还有骑士家族纹章的那几个房间,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拿相机出来拍了,但是每个房间都有很多管理人员在执勤,于是只好很郁闷的忍了。里面有一个房间是放的 中午在伊顿吃的那家超级好吃,店名不记得了,他做的cheesy chilli简直是好吃到暴,而且又便宜,两个人才14镑。晚上的意大利餐馆zizzi还好,不过这次我终于没点提拉米苏了,不过那个巧克力的甜点也很不错。温莎地方不大,但是餐厅超级多,围着城堡的那条路基本上都是餐馆。
流水帐记完了,出去玩一阵才知道家里的好啊,要好好休息下,才有精力去曼城。。。。 这次去伦敦还是有一点点遗憾,没有去杜莎夫人的蜡像馆,大英博物馆逛得太匆忙了,下次去伦敦的话再补上 特别感谢冬冬姐提供的旅游书,太有用了! December 28 哈哈,出去耍了孔雀东南飞的温情版结局实在不好编了,所以就换玩另外一个结局吧,anyway,哪个结局都会将YY进行到底,喔不,是将尊重原著进行到底,so 第五部分也要重新写了,敬请期待吧
重点是:我要去伦敦耍了,哈哈,所以由于作者外出取材,连载暂停一周。 happy new year!!!!!! December 23 孔雀东南飞(五)作废话说兰芝从卧房走向焦府藏宝阁的途中,已经无数次设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是一堆一堆码放整齐的足赤金条呢,还是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不过无论是哪种,都能令兰芝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往上挑,再配合两眼如恶狼觅食般贪婪中略带迷离的表情,此时若有人与她迎面走来,一定会被吓得个半死,以为看见了女鬼。但是就在她满怀期待的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心情顿时犹如坠入了万丈谷底,不管房间里是塞满了金条银块,还是珊瑚玛瑙,她都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然而,这间所谓的藏宝阁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小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一些牌位,想来应该是焦府的历代祖先,她甚至以为自己被带错了房间,误走到了佛堂。在再三和仲卿确认之后,她心中的绝望油然而生,心想,难道我这次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焦府的繁华通通都摆在外面充门面,实则不过是外强中干,她想着自己可能被焦夫人摆了一道,就想一伸手去把供桌上的牌位通通劈来当柴烧。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好容易心也定了下来,仔细翻了翻供桌上那一小叠已经略微有些皱痕的纸,先前的愤怒早被抛到了脑后,原来这叠不起眼的纸是焦家拥有的土地,粗略看下来,似乎除了妙法寺周边的地区,整个陵阳府境内的耕田地契都在这里了。虽然不过就几页薄薄的熟宣,但即使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兰芝,把相当于数百万两的黄金拿在手中的时候手也不免有些发抖。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兰芝决定了马上回家将那份本以为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利滚利的债给还清。 “好五月,乖了乖了,马上就到了。”兰芝俯身亲昵的摸了摸那匹汗血宝马的脖子,一点也不像是曾经用赶牛的鞭子抽过它的样子。也多亏了这匹快马,才让午饭过后才偷偷溜出焦府的兰芝用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赶到了九江境内,当她大摇大摆的从守门校官面前招摇过市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要准备落山。这座九江府,原本不过是个规模还算大的县城,因先安帝为表彰蔡伦之徒孔丹造出宣纸的功绩,便要赐他块封地,但当时整个丹阳郡已经没有多余的府用于分封了,于是安帝就干脆将孔丹的家乡九江县升为府制,赐给了他。然而自那之后,由于宣纸多由历任郡守亲自安排制造,自然郡守都会把造纸的地点设在乐安,主要还是因为丹阳宣纸是御用贡品,若在其他地方监管不当导致御用之物流转于坊间,那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可不是那些小地方上给的一点点贿赂能抵偿的。这样一来,作为发源地的九江竟没有因宣纸而得利,在之后的百余年里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因此人们对于九江依旧习惯称其为县,毕竟宦官之徒的封地,无论怎样也是被人所看轻的。 兰芝进得城来,却没急着回家,反而握着五月脖子上的缰绳,趁着夕阳的余晖在城中东逛逛,西瞧瞧,溜达了一圈,才慢慢走到了刘府门口。面前依旧是这扇熟悉的朱红大门,兰芝心想,今天进去以后,怕再难有机会回到这个家了吧。想到这里,兰芝不禁有些感伤,带着不舍的目光,呆呆的盯着灯火中显得有些暗的刘府匾额。不过兰芝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片刻过后,她又换上了平时那幅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有高个儿的撑着,高个儿都压矮了的话就要死一起死的表情,“咚咚”的扣响了刘府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前来应门。吱呀一声,门刚开始只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有些忽明忽暗的光在闪动,似乎是门内的人正打着灯笼在打量到底是谁那么烦人,天黑了还来敲门。突然,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喊声:“小姐!!”,门后突然闪出来一个身材丰满的中年女人,一下就把兰芝给拦腰抱住,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小姐你真是想死我了”“小姐你还都好吧”之类的话,不过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她的声音听上去没有第一声“小姐”那么中气十足,反而听上去像是在呜咽。兰芝本来还在盘算着是以后去哪里落脚,突然被这么一下抱住,吓得她将手中的鞭子都掉在了地上。再定睛一看,原来这个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哺育自己长大的奶娘,一股久违的温暖不禁在兰芝心中油然而生,她伸手在妇人的背上拍了拍,温柔的说道:“宝姨,宝姨,好啦,我这不就回来了吗?这几年音信全无是我的错啦,好啦,宝姨别哭啦,小兰这次回来就再也不离开了。”说出这句不能兑现的谎言,兰芝心中的愧疚感更盛,于是也搂着宝姨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止住了哭,宝姨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又好好打量了兰芝一番,大概确定了兰芝这些年在外没有受太大的苦之后,她才哽咽着说:“小……小姐,快进来吧。看我真是的,没让小姐进来就在这里放肆,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快,快进来,夫人可是天天都盼着你回来啊,她在你走后的这四年多里,经常都不吃不喝的在前厅坐着等你,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你今儿回来,夫人可要乐坏了。”说着,她便拉着兰芝往前厅走去。 穿过熟悉的回廊、鱼池和花厅,兰芝心中是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家。其实说起来,这个家中并没有人希望兰芝离开,相反的,全家上下都期待着兰芝有一天能够想通了回家来。而兰芝离家的起因,却是缘于在她十五岁行笄礼时刘夫人的一句许诺。兰芝是由刘老爷的小妾所出,她的生母在她出生的两个月后,竟因产后气血不足而过世,刘老爷又在之后的半年因路遇劫匪而死于经商返家的途中。刘老爷的遗孀刘夫人却没有像很多人那样说兰芝是有克父克母的煞气命,反而将她视若己出,待她甚至比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不过惟独有一样,她虽然请了先生到家里给兰芝讲各种人生的道理与世间的奇闻逸事,却不许兰芝学读书识字,因为她认为刘老爷的意外是因为外面的世道太混乱,而兰芝一个姑娘家,更不该接触到那么危险的世界,不会识字,就等于拿走了她出门的钥匙,她也就能一直安全的呆在家里听故事了。正是因为刘夫人的这份担心,让兰芝在初出家门的那段时间里受了不少冤枉气,后来好不容易在别人的指导下认识了平时常用的一些字,也能勉强写出来,但直到现在,她还是常常把型近的字搞混,而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话说兰芝这样在刘夫人的悉心呵护下,无忧无虑的过着她的大小姐生活过了十五年,此时,刘家在刘夫人的努力经营下,虽然不至于家道中落,但也只能算是日子过得勉勉强强,于是在为兰芝行笄礼的仪式上,刘夫人郑重的对兰芝说:“丫头啊,虽然这些年我算是勉强把这个家撑了起来,但你哥哥现在还在外学艺,不知何时能回来,就算回来,他也没能力经营好家里的产业,要是我有个好歹,怕他也不一定能保得你衣食无忧。为了在九泉之下我能对老爷有所交代,自你今日成年之后起,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一个好婆家,让你能锦衣玉食的过一辈子。”由于兰芝一直对于自己是庶出而心怀芥蒂,她觉得称刘夫人为母亲太过僭越,所以无论刘夫人好求歹求,她都只会恭恭敬敬的叫夫人,最后刘夫人无奈,也只好让她这么叫了下去,而刘夫人也就慢慢习惯了称她为丫头。兰芝自小最爱听的,就是本朝的昭君夫人出塞和亲的故事,她一直都很向往,有朝一日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到塞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去过着放牛牧马的悠闲生活。此刻刘夫人的这番郑重的许诺,在她听来似乎就是刘夫人要将她嫁给一个肥头大耳的暴发户,从此便再与塞外的生活无缘了。兰芝仿佛听到了内心梦想破碎的声音,自然是怎么都不答应,而一向宠溺她的刘夫人为了能让兰芝将来也一直能过上好的生活,此时也绝不让步,于是两人就这样互不相让的争了起来。最后,刘夫人说累了,一赌气,说道:“好丫头,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这做娘的是为你好,你倒不听。好,好,好,你想出去闯荡靠自己生活是吧,那好,你就把我这十五年来养育你花的钱全都还来,我就让你去。”说着,便让宝姨把这十四年来她收佃农租税的账本拿来,骗兰芝说这是抚养她这么多年花费的银两,想让兰芝能够知难而退。不过她这次是料错了,兰芝的大小姐倔脾气此时已经被她激了出来,一听说还了钱就放她走,于是看也不看就答应了:“那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账本上有多少钱,我就还你多少。”听到她那么干脆的答应了,刘夫人反倒着了慌,又说道:“借钱还钱可没那么便宜的事情,你还得按每月七分利的还我利息。”当时世道不稳,常有人找地下的黑钱庄借债,而利息也不过是五分,刘夫人此时却要的七分,便是想让兰芝明白这债是永远还不清,她也就别打主意自己在外面去晃荡。宝姨这时也帮腔道:“小姐啊,你就听夫人的吧,嫁到一个好相公有什么不好啊?天天吃好的穿好的。你如果想还夫人说的这债,可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啊。”兰芝此时已经是倔得越劝她越不答应了,应道:“利息就利息,我本金利息一起还与夫人,夫人就不可再自做主张将我许与他人,我一定会尽快凑够钱,在此期间,夫人也休要再提嫁娶之事。”第二天,兰芝便从刘府中消失了,还带走了那本账本,任凭刘夫人四处托人查找,在远近郡县都贴了寻人告示,仍是毫无音讯。就这样,四年多过去了,当她远远的看见前厅灯光中刘夫人的身影,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I'll be back tomorrow! December 15 孔雀东南飞(四)卧箜篌发源于战国时的楚国,因先景帝、武帝常使宫人于宴飨、祀神时弹奏,极盛一时,被誉为“华夏正声”而列入清商乐,成为宫廷供奉御用的乐器。然而新莽之乱时,大量昔日的宫廷乐师流落坊间,为了在乱世中多求得一日活命,哪还顾得了什么宫中的禁令,收徒授艺者有之,受聘于达官贵人者有之,更有不少干脆卖艺于街头,而自先光武帝以来,朝廷未曾再对宫廷乐器施行封禁,于是卧箜篌也慢慢的在民间流行开了。 虽然箜篌不及琴瑟之古雅,亦不似洞箫音色之清越,却以音域宽广、音色柔美清澈见长,特别适于独奏,在民间发展了百余年后,乐师们编出了不少流传千古的名曲。兰芝刚弹奏的这曲花好月圆在中秋举家赏月时听来,便是别有一番意境。一曲既罢,仲卿身上惊出的冷汗终于慢慢退去了,本来他以为这下是铁定穿帮的,谁料看似除了小偷小摸之外一无是处的兰芝竟有这番技艺,着实让他既惊且喜。看着母亲难得笑得那么开怀,他恍惚间似乎感到胸中有种莫名的悸动,不过兰芝偶尔投来夹杂着挑衅的得意目光瞬间将他带回了清晰的现实。 而兰芝在弹奏结束后,虽然脸上仍是恬美娴静的笑容,心中却把焦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奶奶的,你个死老太婆还想扮猪吃老虎,你当姑奶奶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是白混的不成,就冲着今儿这事儿,老娘也非得把你家给掏空不可。焦夫人自然不会听到这番问候,人们常说人越上了年纪,脾气越像小孩,此时她被满足了一个要求之后,便心满意足的乐了起来,满口直夸兰芝又孝顺又伶俐,还说要是仲卿胆敢休妻的话,一定把他赶出焦府,还要把兰芝当成干女儿待。听到这番话,仲卿实在是哭笑不得,若是他表现出丝毫抗议的话,那焦老爷的牌位怕是又得被请出来了,不过好在兰芝已经赢得了焦夫人十二分的好感了,遗嘱上提到的剩下的家产应该也算是十拿九稳了。想到败家出名的二伯父终于没机会霸占这份家产,仲卿便觉得无论如何都值得。 焦夫人毕竟还是上了年纪,一整天这么一悲一乐的闹腾下来,戌时刚过她便已有些乏了,对着从开始赏月到现在没停止过吃东西的小姑唠叨了几句,又转身笑眯眯的夸了夸兰芝,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回房歇息去了。老太太一走,这月自然也没必要赏了,小姑一面吩咐着丫鬟们把一个个食盒往房里端,一面颇有深意的扫了仲卿和兰芝一眼,仿佛意思是,看我多识趣,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不打扰你们。其余的丫鬟也三三两两的离开庭院回房间给主子们准备就寝需要的东西,等到所有人都散尽,兰芝肚子的那团无名火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 其实按理说,虽然焦夫人的要求任性了点,但兰芝既然都那么完满的达成了,怎么会还有那么大的怨气呢?仲卿一时也没想明白,再加上被兰芝吵得两耳轰鸣头脑发胀,便脱口问了出来。好在刚好兰芝气也撒够了,正气喘吁吁的歇了嘴,听了这问话,也懒得继续骂下去了,只是有气无力的回道:“小样儿,能耐的事儿没学成,倒学起那些三姑六婆的刨根问底来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得多分我半成。”不知是不是今夜兰芝令人惊艳的表现让仲卿心中有了些许改变,他此刻迫切的想能够更了解兰芝一些,哪怕只是她以前生活的任何一点片断,那多分半成的要求自然也不在话下。兰芝见他那么干脆的就答应了,先是一愣,然后便收起了先前泼妇骂街的神态,略带着一点尴尬的表情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箜篌让我想起了以前一件让我觉得非常丢脸的事。那是我刚出道没多久的时候,在会稽盯上了一个出手阔绰的王爷,他特别喜好音律。本以为遇到了头肥羊可以让我好好宰他一刀,于是我就想投其所好,花了三千两去拜师学艺,刚学成,才发现之前那个哪是什么鬼王爷,他就是那个教我弹箜篌的女先生的相公,我就这么被他们联手给蒙了。虽然损失的不过区区三千两,但一想到这事儿我就火冒三丈。怎样,这下满意了吧,开心了吧,不过你要是以后敢用这事儿来嘲笑姑奶奶的话,有你好看的。”然而这样丢人的事情,总是说的人越想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越是适得其反,仲卿听完后,脸已经因为强忍住笑容而扭曲变型,好容易止住了笑,才发现兰芝已经赌气转身回房了。回想起刚才兰芝回忆时俏皮的神情,仲卿的思绪似乎又在夜色中慢慢的飘远了。 在之后的几天中,兰芝始终过得提心吊胆,她老是觉得焦夫人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出其不意地钻出来丢一道难题来故意刁难她,于是她便时刻都如临大敌一般神经紧绷,一举一动都如标准的大家闺秀一般端庄大方,丝毫不敢怠慢,反倒是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仲卿感觉束手束脚的不自在。不过一连几天,焦夫人却一反常态,既没有一天到晚缠着兰芝说东说西,也没有经常跟仲卿翻脸,对着焦老爷的牌位痛哭流涕,反而是整天整天的呆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和胖子管家商量事情。虽说这样以来,兰芝有机会能轻松一些,但是自从有了中秋赏月时的前车之鉴,她便不敢再低估这位大多数时间看起来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半分了,生怕中了她的骄兵之计,让即将到手的金山银山付诸东流,于是她还是继续兢兢业业的扮演着她大家闺秀的角色,只是偶尔在四周都没人的地方,会偷偷的掐仲卿来发泄心中的憋屈。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初一,一大清早就有丫鬟进来禀告说老夫人去了妙法寺烧香,要过了午才回来,仲卿一听,反而是愣在那里很久都没反应过来,他知道焦夫人从来就不是个尊佛重道之人,更和那妙法寺的住持因为田地的问题接了很深的梁子,怎么会跑去拜佛烧香呢?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焦夫人比预料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回府,刚在花厅坐定,便差人把仲卿叫到跟前,如释重负的交给了他一把奕奕如新的黄铜钥匙,这把钥匙不是别的,正是焦府藏宝阁的开锁钥匙。拿到了钥匙,无论是对仲卿还是对兰芝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而这把本应是铜锈斑驳的钥匙为何会如此之新的原因,这是很久之后仲卿才从管家口中得知的。 原来打从最开始,焦老爷就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稀奇古怪的遗嘱。在给老爷下葬的时候,焦夫人因为精神过于恍惚,就把藏宝阁的钥匙给弄丢了,这事一是关系到焦府积累了好几代的财富的安全,二是关系到她的面子问题,于是她便捏造了个假遗嘱把儿子打发出门,准备自己好好在家翻箱倒柜的把钥匙找出来,谁知仲卿一出门,她就今日拖明日,这样一天一天的拖下去,最后干脆就忘记了还有找钥匙这码子事,直到仲卿带了兰芝回家,她才着了慌,连忙找管家来商量开锁的办法,不过幸运的是当朝最有名的工匠,工部郎中令马钧正在妙法寺还愿,于是她便也顾不得与住持的恩怨,匆匆去请了马郎中来家中,终于赶制出了那把新的钥匙,而仲卿的败家二伯父早就被焦夫人赶到宜昌去住了,就算有这样一份遗嘱他也不会知道。听到这里,仲卿想起自己一心想着守住家业不让旁人侵占,又要让母亲开心的看到个好媳妇,到头来自己花的心思却全是白费,脸上不禁一阵青一阵红的,不过这都是后话。当仲卿兰芝刚拿到钥匙之时,简直就是欣喜若狂,兰芝还破例在用过晚膳之后为焦夫人又弹了一曲福寿永延。 然而,九月初二,也就是他们二人用钥匙进入藏宝阁分“赃”的第二天,仲卿便怎么都找不到兰芝,一直到了初二晚上,才见妹妹一脸神秘的溜到他房间,说要给他看件重要的东西,不过要仲卿拿另外的东西来换。她的脾气仲卿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于是这笔交易很快就达成了,而仲卿只需要给她提供半年份不限量的青龙场牛肉豆腐脑。展开妹妹送来的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字不用读内容就知道是出自兰芝之手,上面只有寥寥几句:“归家还债,盘桓数日即还,勿念。”看来光靠这半个月还不足以改掉兰芝我行我素的习惯,要让她养成大家闺秀的性子还是需要一定的耐心。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26 孔雀东南飞(三)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十,不过所幸的是男子的故乡陵阳府离他们之前落脚的新安府并不太远,若是马快,只需不到两日即可赶到。所以当他们二人坐着软轿,悠哉游哉的进入陵阳府城门之时,各家都还在忙着置备拜月、赏月的糕点、熏香等一干事物。 话说这陵阳府虽与新安同属府制,但因其靠近位于襄江南岸的渡口江陵,又毗邻丹阳郡的郡守府衙所在——乐安,还是由建业到襄阳官道的必经之地,几经发展,已成为了现今吴中数一数二的水陆交通枢纽。若只看城镇规模,已隐隐有与乐安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之势,陵阳巷间有首童谣就唱道:“老刘家,没脾气,坐着看着老何起;乐安城,没的比,没车没船干着急……”据说前任郡守也曾考虑过将府衙迁至陵阳,但迁府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却得上报州牧,而那时正好有小股黄巾贼在扬州一带滋事,于是迁府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言归正传,兰兰虽然很早就对陵阳有所耳闻,但也没料到会是如此的一座大城,在咋舌的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当初押对了宝,既然陵阳如此富庶,而小二家里看样子还是这里的大户人家,说不定这桩买卖会是最大的一笔呢。兰兰心里的小算盘这一路上是打个不停,当听到轿夫的一声:“夫人,焦府到了。”时,更是喜上眉梢,不过碍于她目前焦少夫人的身份,只好在下轿之前狠狠的拧了拧快笑变型的脸颊,又悄悄摸出一片口脂放在唇边抿了抿。整理停当后,才用如削葱般的玉指撩开轿帘,一脸矜持的下得轿来。 之后,每当兰兰回想起她刚下轿来到焦府门口的那一幕时,总会庆幸自己当时脸上矜持的微笑保持得够久够迷人,否则,自己一定还得多奋斗好多年才能还完这一身的债务。且说当兰兰从轿里迈出三寸金莲的第一步,并在同一时间微微抬头时,看到了她心中所企盼的焦府。离地两丈多的地方挂着一块七尺来长的匾额,上面用金粉写着“焦府”二字,落款处题着“文台书”,此落款之人即是日后威震江东的小霸王孙伯符与吴帝孙仲谋之父孙坚孙文台,不过此时兰兰并不知道这落款人意味着焦府曾经有多显赫,她在意的是如此大的两个金字能刮下多少金粉啊。再看朱红的府门外,左右各立着一座一人高的镇宅汉白玉狮子,每座狮子面前各候着八名衣着华丽的婢女,虽都是素颜,却也能看出她们都是有几分姿色的。这些婢女一见男子与兰兰下轿,即做万福齐声道:“恭迎少爷、少夫人。”这声少夫人叫得兰兰心中极为受用,不过可惜的是,她还没机会再多享受片刻,就被石狮子后面闪出的一个娇小少女牵着手往府里拽。饶是她机敏过人,此时也愣愣的有点不知所措,但为了那份铁定丰厚异常的报酬,她只好尽全力保持着矜持的微笑,踩着纤纤细步,任由这个满口叫着她嫂子长、嫂子短的小姑把她领着一口气穿过了好几个花园和长廊。一路上,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姑,问的问题却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嫂子,你是哪里人氏啊?”“嫂子,九江府离富阳府有多远啊?”“嫂子,既然离那么远,你怎么和我哥认识的啊?”“嫂子,你和我哥是哪年哪月哪日在何处认识的啊?”“嫂子,我哥见过令尊令堂了吗?”“嫂子,令尊令堂怎么评价我哥的啊?”“嫂子,我哥哪年哪月哪日什么时辰到你家下的聘礼啊?”……看她满脸纯真的笑容,却比起捕快讯问犯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兰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江湖上混了那么许久,编几个完美无缺的谎那是信手拈来,更别说男子在之前就提醒过她,自己的妹妹会来这一招的,有备而来,自然百战不殆。好容易到了大厅,兰兰已经讲得口干舌燥,可一想到之后能分到的那份家产,脸上哪会有半分不耐,依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浅浅笑容,依旧是轻言细语的悉心回答。跨入内厅的一霎那,连兰兰这样见过无数富豪的老手也不禁暗暗咋舌,厅中央是一张圆桌,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普通人家里的圆桌通常是用木头雕成后镶上大理石的桌面,而这屋内的圆桌,却是用整块的上等凉州大理石雕出,再用一块硕大的滇南翡翠镶成桌面,兰兰看到这张桌子已经是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它搬走,再不济也得把那块翡翠给扣下来,不过好歹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微笑的脸庞稍微痉挛了一下。圆桌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对雕花木椅,看成色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依然纹路清晰。木椅后面各有一个博古架,上面各式博山炉中焚出的香气熏得让人有点昏昏欲睡,兰兰定了定神,就看见对面那张乌木塌上歪坐着一位妇人,看年纪应该以年近花甲,头上却看不出有一丝白发,就在兰兰看见她的同时,她也正一脸严肃的以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兰兰。“母亲大人容禀,新妇已带到。”有时候精神过于集中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就像这个时候,听到小姑的这句话,特别是“新妇”和“犯妇”只有一字之差,兰兰的身体已经像条件反射一般的准备下跪,然后号啕大叫:“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啊……”当她反应过来此刻并非身在公堂时,膝盖已经弯了下去,好在她反应够快,索性将错就错,对着榻上的夫人做了个请安的万福。“举止恭顺,对答如流,应无大过。”听着小姑毫无顾忌的当面评论,兰兰心中暗自庆幸刚才那些问题没有敷衍了事。“嗯,你先下去吧。”那妇人懒懒的应了一句。当她再把头转向兰兰时,兰兰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心想:小姑都那么难缠,这老太婆肯定更不好对付,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姑奶奶就和你好好斗一斗。出乎她意料的是,当那妇人再度开口时,却与刚才是判若两人,带一脸和蔼的笑容问道:“哎哟,你就是仲卿常常提到的兰芝啊,哎哎,真好,真是个惹人爱的可人儿。来来,过来让我好好瞧瞧。”说罢,又笑着轻轻的对着兰芝招了招手,这一下转变也够兰芝纳闷好一会儿了,她在想这老太婆还真够奇怪的,不知她是想装疯卖傻来试探我,还是真的有精神分裂呢。虽然心中是诧异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嘴里还是甜甜的应着:“是的,母亲大人。”然后迈着三步一生花的碎步朝焦夫人摇了过去。 话分两头,焦仲卿刚下得轿来,就见妹妹从石狮子后闪出来把兰芝给拉走了,连句抗议都来不及说。不过好在之前的几天里,他已经把妹妹可能问到的问题都一一列出来给兰芝看过,心想以兰芝的应变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于是也就安心的在府外指挥着家丁将兰芝先前许诺的免费赠送的“嫁妆”一箱一箱的抬进府去。当他安排停当,来到内厅的时候,兰芝已经左一句“母亲大人”右一句“娘亲”的把焦夫人哄得开心得合不拢嘴,焦夫人一见儿子进来,连忙说道:“哎哟,仲卿,你可得好好珍惜兰芝啊,她真是人又标致又贤惠,知书达理,还那么孝顺。你要是对人家有半分不好,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了。”这时,兰芝还不失时机的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眼送到老太太嘴边。“哎呀,兰芝真是懂事,可比隔壁的罗敷强多了,兰芝啊,你可不知道,仲卿小时候就老跟我讲,一定要把隔壁的秦罗敷讨回家做媳妇,那秦氏可比他大了快整整十岁。”听到前半句时,焦仲卿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心想要是母亲满意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看出漏洞了,但听到后面那句时,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挂不住了,更别说焦夫人身边的兰芝正用一种“原来你好姐弟恋这一口”的表情笑着看他的反应。最后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只是小声的抱怨了句:“娘,您也真是的,还提那些个事儿干嘛。”谁知,听了这句话,焦夫人就像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板,脸也像换了张面具似的,和蔼可亲的笑容立马换成了悲天怆地的哀容,顿足哭道:“哎哟我的老爷呀,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你看你一走,仲卿就不把我这个做娘的放在眼里了啊。看他出去了两年多,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给盼了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跟我顶嘴。我活着也没意思了,老爷呀,我就跟着你去了啊。”那哭声真是孟姜再世,窦娥重生。本来兰芝还在盘算着等下怎么嘲笑仲卿,却被焦夫人这一骇人的举动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她在一个时辰以内,第二次在心中诧异得把下巴掉到了地上。兰芝一对杏眼圆睁看着焦仲卿,好像在问,你确定你娘以前不是在戏班混过?我都演不出那么逼真的效果。焦仲卿似乎已经习惯了焦夫人的哭诉,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她的哭声渐渐变小以后,才出声安抚道:“好啦好啦,是孩儿不对,不该出言顶撞,求母亲大人原谅。对了,兰芝准备了好些礼物给您,要不要我叫他们抬进来给您过目。”焦夫人这下才收了哭声,用袖口擦了擦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勉强说道:“好吧,看在我宝贝媳妇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这不孝的儿子计较了。” 仲卿和兰芝到焦府的第二天,就是合家团圆的中秋节,吃过晚饭后,天上那轮皓月已经升空,焦府的四人便领着丫鬟到院中赏月。中秋赏月自然是离不了丝竹助兴的,于是,顺理成章的,兰芝迎来了她入府以来的第一道难题,当然这题也自然是由焦夫人出的。“哎,今儿赏月怎么就像少了点儿什么?”焦夫人明知故问道,可惜此时小姑的嘴里塞满了月饼,而仲卿和兰芝又装作没听见似的在聊着其他的事情,主子们都没开口,那些丫鬟也不敢搭话。焦夫人讨了个没趣,只好厚着脸皮的换了另外一种声音自问自答道:“可不是嘛,往年都有人鼓琴吹箫的,偏偏今年就那么冷清。”说罢,又一脸热切的直勾勾盯着兰芝,仲卿见了,连忙说道:“那孩儿这就去教坊请乐师。”他刚说完,焦夫人又一副准备痛哭一场的架势,焦老爷的牌位已经被她拿到了手边。兰芝眼见躲不过,只好应道:“既然母亲大人有此雅兴,那兰芝就献丑了。”说完,就转身让丫鬟去取了一具雕琢精细的卧箜篌来。 coming soon!! 由于作者外出取材,本space停刊两周 哈哈,我终于有机会用这个鬼烂借口了,心情不是一般的爽啊 November 22 孔雀东南飞(二)“哐啷”,一阵刺耳的声音将男子从梦中惊醒。伸了伸被压得麻木的胳膊,再皱着眉打量了下四周,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趴在桌上睡着的。 我想想……昨夜,昨夜我和兰兰一直赶着车离开庐江镇,天没亮就到了九江,好像兰兰非说九江的捕头很厉害,不够安全。之后呢?……之后我们好像又趁天黑赶到新安,进了家最不起眼的客栈……但是,那批“货”还没处理,我怎么会就在这里睡着了呢?…… 就在男子拼命挠头想把进客栈以后的记忆找出来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一张皱巴巴的纸上,上面东倒西歪的写着“出贷,勿等”,尽管已经知道兰兰分不清“货”字和“贷”字,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刚笑了两声,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这次找下家出货我是想无论如何也要跟她一起去的……正疑惑间,他低头瞧见洒了一地的茶水和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粗瓷茶杯。男子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抓起茶壶,小心翼翼的用小指蘸了点已经冷透了茶水在唇边点了点,立刻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力不从心席卷全身。不过他还是强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那阵透入骨髓的无力感才慢慢退了下去。哈哈,这次是茶,上次是酒,上上次是牛肉,我怎么就老会忘记提防着这丫头的迷药呢。男子摇着头,目光又扫到了地上那个被摔碎的茶杯。哎,赔这个茶杯的钱铁定也要从我那份里扣。想到这里,他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两声,推门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发现似乎时候已经不早了,客栈里的十多张桌子已经只剩下两三张靠角落的空着。男子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只好走到客栈掌柜的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掌柜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哟,爷,是您啊。现在快酉时了,不过您瞧这不还没到白露吗,所以天都还那么亮堂。这天儿是咱们新安最舒坦的,要再过二十来日秋分了,天儿可就暗的早了,所以要在新安好好游玩一番的话可得赶紧了。要不明儿个您……”似乎全天下的掌柜都是一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了嘴的,看他兴致那么高,男子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好等到他絮絮叨叨的念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问道:“今天跟我一起住进来的那位姑娘有说她去哪里了吗?”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又换上了之前的那幅憨厚的笑容:“哦,尊夫人啊。她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就在你们刚上楼一会儿她就又下来了,说有点儿什么要紧事要处理。还吩咐小的给爷留了坛最醇的绍兴红,喏,这不就放在这儿特地候着您吗。”这下轮到男子愣在那里了。“爷,您还好吧?小二,腿脚利索着点,快给这位爷找个清静的座儿。”说罢,又让小二来把那坛酒端到了靠窗的那张空桌子上。看着男子跟着小二走开,掌柜暗自嘀咕:“这对男女还真奇怪,天刚蒙蒙亮就来投宿,穿得倒是体体面面的,却是坐着马拉着的牛车来,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小姐跟着下人私奔出来的,但要是私奔,干嘛非得要两个房间,还一大早刚住进来又出去,神秘兮兮的。哎,算了,现在时局那么乱,还是少管闲事多发财的好。”于是他又拿起算盘算起账来了。 就在男子百无聊赖的呷着小杯温热的黄酒时,一个翠绿的身影一蹦一跳的进入了他的视线。“哟,喝着呢,这可是人家掌柜压窖底的珍藏哦,看我对你还不错吧。”男子看着兰兰眉飞色舞的跑到了跟前,就知道这批货一定卖了个好价钱。“店小二,快上菜!”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小小的桌子上就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从红烧狮子头到清蒸蛇段,一应俱全。“你一副那么吃惊的样子干嘛?这些都是新安的名产,不吃怎么成。好啦好啦,这顿我请,快吃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话是说到男子的心坎里去了,本来他从昨晚在赵府门外埋伏到现在就颗粒未进,听到兰兰这样说,顿时抓起筷子准备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一阵风卷残云以后,两人都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五月你有吩咐小二好好喂料吗?”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这句,万万没想到得到的回答会是,“嘁,你现在才想起你的小宝贝啊,真没良心。喏,不就在那里吗?”兰兰俏皮的朝一碟吃剩的酱肉努了努嘴,这下,可把男子吓的不轻,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额头上虚汗直冒,双眼充血,一把扶在窗棂上开始干呕起来。“哎哎哎,我说小二啊,你长进点成不?马肉那么酸,姑奶奶我可咽不下去,一句玩笑又把你吓成这样,真不知道当初干嘛会同意和你搭档。”说完,兰兰想伸手去拍拍男子的背,却被打开了,此时他的眼睛要是能喷火的话,一定能将整个客栈都烧得片瓦不留。“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成吗?来来来,上楼去,等下多分你半成给你压压惊。” 进了房间,兰兰故意做出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仔仔细细的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挤眉弄眼的从怀中掏出来一叠东西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喏,这份是你的。”男子把那叠银票和契约拿在手里草草的点了一下,似乎有点疑惑的道:“这里一共撑死才七万两……”话还没讲完,兰兰的柳眉一竖,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喂,小二,你还想跟姑奶奶我狮子大开口还是怎么的?什么叫才七万两。我可是整整分了三成给你,比上次都多半成噢。你不想想看,是靠着谁的美貌和智慧才搞定了这桩生意的,是谁的迷香迷得那群贪官污吏睡得跟死猪似的,是谁那么细心的把一件一件的小首饰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你不想想,是谁觉都不舍得睡一大早就出去找下家的,喔,下药迷昏你是我不对啦,我不是都请你吃了晚饭做补偿吗?大不了你摔碎的那个茶杯我来赔啦。”话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转,“那,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介弱质女流,被那个姓赵的肥猪用那双油腻腻的猪蹄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每次都吓得呀,人家的小心肝儿,跳得扑通扑通的呢。”说罢,她还作势在胸口拍了拍来表示惊魂未定。不过此时男子并没有理睬兰兰的辩驳,而是仔细的将银票和契约叠起来放在桌上,然后顺手拿着茶杯把玩了起来,似乎是有事情在犹豫要不要讲出来。兰兰也自知有点理亏,只好撇着嘴陪坐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男子终于说道:“兰兰,我想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听到这里,兰兰连忙又从怀里抓出几张纸要塞给男子,“那那,再多分你一点好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说着说着就想分家不干了。”男子却推开她的手说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你道别的,其实跟你一起的这几个月真的非常开心,不管你是耍小聪明还是耍小性子,我都不介意。但是我出来游历的时候就答应了家母,在今年中秋一定带个她老人家满意的媳妇回去的。虽然现在媳妇没找到,但中秋就快到了,我还是要回去陪她老人家过节的。以前那几桩生意我的那份也都存在你常去的那个钱庄了,这是取银的凭据。”说着又拿出了一沓纸放在刚才的银票上。“呃,虽然和我没太大关系啦,但是为什么你娘亲要那么急着催你成亲呢?”兰兰心想,乖乖,前几次生意虽然只分了二三成给他,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啊,原来小二的背景也不简单嘛,算了,既然银子通通都归我了,那就顺便关心他下吧,反正关心又不要花钱。男子茫然的望着摇曳的灯芯,叹气道:“哎,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都是因为先父的遗嘱上写,若我在今年中秋之前还没有成家的话,一半的家产就归我那个游手好闲的二伯父所有,他是觊觎这份家产很久了。”“那,那,”兰兰已经被这则消息激动的有点口吃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捋了捋鬓角垂下的发梢问道:“那就是说,你要是在中秋之前找到了媳妇,就能多拿到一半的家产了?”男子愣了一下,看到兰兰双眼似乎有奇异的光芒不停的在闪烁,只好苦笑着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刚说完,就被她用兰花指轻轻的戳了一下额头,娇滴滴的道:“哎哟,你这可太见外了,怎么着也该让老夫人在中秋节这么个团圆的日子好好高兴高兴是不?求人不如求己嘛,喏,你面前不就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吗?”说罢,还双眼暗送秋波,千娇百媚的做了一个万福,就连每天看着她本来面目的男子,此刻心中也被激起了层层涟漪。不过,一是一,二是二,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半刻都不可忘,于是兰兰的下一句话已经在男子的预料之内了:“一口价,五五分,免费送你一套嫁妆,答应就一声,不答应就两声。” November 21 孔雀东南飞(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哎呀,我说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这样五步一回头的啊?真不明白你,这头肥猪家里所有的油水都在咱们车上,连吃喜宴的客人的首饰都全被扒下来装在你抱着的包袱里面了,还那么恋恋不舍的干什么。难道还真想留下来当个员外夫人不成?快上车闪人啦。要是有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的噢。” 此时已过午夜,天上的云很厚,连月亮也只给夜幕留下了一块朦朦胧胧的白色影子。按理讲,这个时辰即使是在大城市,也该是处处漆黑一片,更别说庐江这个只有区区四五十户人家的小镇了。当然,庐江的其他人家此时已进入了梦乡,除了面前这座张灯结彩的赵府。赵员外虽是此处的富豪,但若是平时,夜里也只是在门口的匾额左右各点一个不大灯笼。今晚却不同,门口写着“赵府”二字的纸灯笼早换成了用金粉描出“囍”字、上好细纱做成大红灯笼。院墙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而府内的大院想必更是如此,光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窥视,就能看到院里是一片灯火通明,简直是将整个夜晚赶走了一样。不用说,赵府今晚一定是在办喜宴,按着庐江的习俗,哪家有了喜事,为示有喜同乐,必大宴宾客三日,方可正式拜堂成亲。在平常的老百姓看来,这样的习俗多少有点过于铺张,所以往往都将婚前的喜宴减为一日,但这赵员外可不同,听说他与当朝十常侍之一的赵忠赵常侍有点沾亲带故,家产很是殷实,别说大宴宾客三日,便是三十日,于他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今晚刚好喜宴的第三日,来的都是与赵员外有往来的达官贵人,说来此刻应是觥筹交错,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候,偏偏院内却既无歌舞之声,亦无丝竹之乐,连人讲话的声音都没有,着实让人觉得气氛不同寻常。 更奇怪的是,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中,却偏偏有一个不安分的影子在晃动。院门外,有辆奇怪的牛车,车后似乎已经装的满满的,而前面拉车的却赫然是匹高头大马。墙边挂着的囍字灯笼勾勒出一个男子的轮廓,细看下,才发现原来他蒙着面,身着夜行衣,几乎就要融入茫茫的夜色里,若不是他出声,定会让人以为车上空无一人。只见这名男子从车首探出身子,不停的朝后招着手,听语气,更是能发觉他已是焦急万分。而车后的不远处,却有一名盛装的女子怀抱着一个大包袱盈盈走来,她五步一回头的不停透过院门往里张望,似乎在思索着还有什么东西忘记收拾进怀中的包袱。看她的打扮,应是今日成亲的新妇才对,此刻却不知把盖头丢到哪里去了,既无媒婆牵引,也无新郎陪伴,她就这么径自从府里走出,着实让人费解,若是此刻有人看到这场景,定会瞠目结舌的说道:“怪事时时有,今夜特别多。” 听到车上男子的抱怨,女子不耐烦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嗔道:“催什么命啊你,难道你小的时候没人教你一句话叫‘千金难买回头看’吗?要是我少拿了半根钗子,也从你那份里面扣。”然后心一横,干脆把包袱放在地上,拆开了一一清点里面的事物。听见她若无其事的蹲在那里碎碎的念道:“黄夫人的金丝吊坠……李大人的玳瑁扳指……张大人的镶金玉佩……”,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心里更是急出了火来,在车上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此时有人来撞见了,不过似乎他对那女子有几分畏惧,好几次都像要下车去把她硬拽上来,但都生生的把动作给缩了回来,然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继续提防周围的动静。其实,他此时已是过虑了,这赵府方圆十里内清醒的人,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好不容易,女子终于点完了她的随身细软,将包袱重新整理好,拍去上面的尘土,很满意的舒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大步跨上了和她形象完全不符的牛车。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嘴里噼里啪啦的数落身边的男子一顿:“我说小二啊,你稍微出息点儿成不?真是的,这又不是你头一桩买卖了,至于紧张成这样吗?难怪大家都叫你小二,真是怎么教也教不会。再说啦,你当姑奶奶我的十里香是那些个鸡毛黑店用的蒙汗药啊?哼,这群肥猪不睡个两天三夜的是醒不过来的。”说罢,又从男子手中抢下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臀上,这辆奇怪的牛车就这样开始在夜色中狂奔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男子很心疼似的说道:“兰兰,下次我们出来换匹普通的牛来拉车好不好?这样用马拉车太大材小用了。”似乎他讲话的底气不足,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被鞭子的声音盖了过去。女子转过头来,用嘲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别跟姑奶奶绕那么个十万八千里的大弯。我看你是心疼你这匹汗血宝马了吧,但是我怎么看它跑的那么欢呢,对吧?小红。”说完,又像是故意逗男子一般,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吃痛之下,那马更是四蹄如飞,还像是在回答女子问话,打了一声长长的响鼻,这下女子笑的更欢了。也许男子终于想起来了,这女子是越讲越不听的,只好叹口气说道:“哎,好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这票生意也够买个几圈的好马了。不过我跟你讲了好多遍,它的名字叫五月,你每次都记不住还乱叫。”“那我刚才叫它小红的时候它怎么答的那么爽快的,对吧,红毛。”说完,又补了一鞭,这下男子干脆赌气不出声了,把胳膊抱在胸前,任由自己在车上被颠的左摇右晃。此时,已有零零星星的农户起床了,当他们揉着惺忪睡眼想看清远处叮叮当当到底是什么在响时,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影从窗外一闪而过,扬起半丈来高的尘土。此后,每当有庐江的百姓谈起赵府失窃之时,往往都是众说纷纭。有的讲是赵员外早年害死的女人化为了厉鬼回来报仇了;也有的讲是山里的野兔成了精,要吃金吞银以助修行,所以假扮成新娘来偷了赵府个精光;还有的说是劫富济贫的道士做法请了五鬼来把赵府的金银珠宝都搬走了去救济穷人。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讲得惟妙惟肖,还有不少人声称亲眼见到了那些诡异的场面。然而没有人想到,此时在新安府的一座客栈里,一对男女正为此而偷笑。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13 或是独酌,或是...
1.初遇 月陵渊,碧潭中,初次遇见,一个是翩翩天仙,欲寻芳踪;一个是如玉少年,徒困冰中。 融冰,疗伤,渡气,终是救得性命,却未将清浊分明,日后之恩恩怨怨、聚聚散散,皆由此起。 2.重逢 洛阳城,恰是牡丹正盛。熏风一别,不期于此重逢,可叹一声,“有缘”。缘自是缘,不知却是孽缘。 月下香,红梅飘飘惹人怜。少年心性,哪管是仙是魔。只盼来日方长,得闲同游天下,把酒言欢。今日之言,莫失莫忘。 3.对饮 瓦口关,取三寨,威信初立,自是意气风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若抛却三千烦恼,一醉方休。 霜雪降,心绪未宁,可是悲,可是伤,可是一番惆怅。这次第,霜不解,雪未谙,唯有,你知,我知,酒知。 4.拔剑 葭萌关,酒醉酒醒终有时。仙魔不两立,血海深仇,岂可忘! 今日,必当一战。
5.同乘共飞 天牢下,就算是险阻重重,就算是去而无回,却无怨无悔。只为,再见你一面。 苍穹中,哪怕是刹那温存,哪怕是片刻相拥,亦刻骨铭心。只盼,留在你心间。 浮香境,芳草依依。投君以木桃,报我以琼瑶。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7.同心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刻罪钟鸣,管他是魔是仙;与子同袍,便是千军万马当前,亦无所惧。 盘古之源,万物之始。终窥得真相,却无奈与君别。 化浊为清,君命即我命;以身代君,直愿君心似我心。 今日一别,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若有来生,再与君痛饮三百杯。此去,勿以为念。 9.独酌 冬风,无语轻拨晚钟;是谁,泪眼朦胧。 昨日残杯,仍印着你的笑容;如今剩,一片寒冻。 你说,红尘里还有我;为何,却放了手。 苦酒入喉,屋内一人独酌;孤灯后,影绰人消瘦。 莫问,莫回首,一醉千愁;落雪,残红,为何依旧? 潮起,又潮落,几番成空。 寂寞,如影幽幽,不能,由我。 ……浮生若梦,也许,在多年以后;月下再相逢,饮杯酒,一切,又会重头
……我流浪了一万几千年,也许,只为等待你……
For 不思进取的宇峻,以及完结的幻想三国志系列 终于一边吐一边把这篇YY完了,实在是有点恶心,不过要怪就怪宇峻的编剧吧,设计出那么腐的结局,我以后改修游戏同人文专业算了 November 09 好像已经过了快半个学期了。。。已经有2门的seminar上过2次了,formative assighment 也布置了,好像就意味着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吧。然后看看好像,是12月17号放christmas holiday,好吧,确定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 这个星期4个seminar,还是有点点小忙。上了international finance 的seminar发现那个罗马尼亚的姐姐越来越可爱了,还安排我们做自我介绍,还说听说过我(其实原话的后面还加了句,i mean i heard there were students whose majors were in chemistry or engineering)。讲题的时候被人指出题目表述不够清楚,她先在那边很尴尬的愣了下,然后马上说这个题是professor basu出的,所以。。。然后摆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可怜那个阿X教授就这样被当成替罪羊了 上research methods的 seminar跑错教室,明明提前了半小时出门专门为了找教室,结果最后反倒迟到了一刻钟,简直丢脸完了。很神奇的是,刚好有人跟我一起跑错教室,刚好还是我认识的人,于是我们在错的教室门口很high的聊了半天才发现,哎,难道其他的人都迟到了,一个人影都不见。后来去msc office的时候又被shock了下,如果直接让我从旁边过的话我一定以为那个房子是个移动厕所。买pcgive的时候出来的是个残疾人,可能是脊髓灰质炎,总之就是手是爪的(which means 不能很灵活的控制手,实在不知道用普通话该怎么说,为什么我的普通话词汇量就那么少呢),本来遇到残疾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是该看她还是不该看她,于是在犹豫的时候我就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情,把买东西要的硬币一枚一枚的摊在手里等着她来拿。当她很艰难的夹起第二枚10p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于是,当时我撞墙的心都有了,但是又怕一不小心把这个疑似移动厕所的小房子撞塌了,于是,同一天内,我第二次感到,简直丢脸完了。 security analysis讲课的那个阿X教授终于回来了,但是这个星期突然觉得他讲话不是特别难听懂了呢,哈哈,肯定是因为我的听力进步了。不过他也很可恶,为什么不早点讲 technical analysis呢?害得我们自学的那么辛苦,上星期打电话回家一大半时间都在问我爸妈炒股的时候怎么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技术分析线 AFT换成个台湾人讲,这个大叔实在是太搞笑了。简直是自恋到没边了,不停的show他的照片,还假装很不经意的把一张穿短裤出去玩的照片翻了出来,当时我就差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讲课的时候也是,不停的讲,关于这个问题,我推荐你们去看看我的哪个哪个paper,天呢。另外,据坐第一排的目击者声称,这位老黄瓜涂绿漆的大叔还不断的在给前面的一个法国人抛媚眼。。。。不过,他讲课还好,解释的比较清楚,虽然他用的例子非常囧 带来的炒菜的调料基本也吃光了,只剩一堆火锅底料,又狠狠的郁闷了一把。居然很多人会以为我一开始就很会做饭,天地良心啊,在今年暑假之前,我只会用电饭煲煮饭和炒番茄炒蛋,不过自己当了2个多月的小白鼠以后,做的东西还是能吃下去了,虽然样子都比较丑 觉得每个星期过的都差不多,现在走路的速度慢慢练出来了,那天从ustinov走到science site的教室只花了10分钟,新记录啊,看看下周能不能刷新 November 02 11
October 16 正式开学的一周到今天结束,开学正好整整一周,除开seminar那些,所有的lecture都上过了一遍。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international mix,5个lecturer里面有2个都口音都很恼火,其中,那个印度阿X老师的口音最过分,让我感觉他说的话就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不过幸好他那门课成绩会给的比较好 AFT的虽然说话清楚速度也合适,但是,样子看起来很凶啊,有待进一步证实。econometrics的那个语速实在有点夸张,就像一列飞快的火车从旁边跑过去一样,稍微一分神就miss了一堆东西。。。。。research methods的大叔实在是有点boring,也许是这门课的原因吧,而这个大叔的催眠声调确实也功力深厚 刚上了advanced grammer & vocabulary的in sessional course回来,觉得和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大多数时间都是很没用又无聊的内容,不过既然报了还是去吧,毕竟占了50个位置之一,如果占起坑坑不那个啥的话,肯定会降人品的 最深的感觉还是这些英文的textbooks读起来好费劲啊!!! September 29 如有你相伴...仅以此文献给上海软星以及借我游戏玩的张超还有送我书签的破鱼 琉璃一梦
朱砂泪
紫英叹
附:夏虫鸣,秋虫悲 夏虫鸣
秋虫悲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PS:虽然我不能断言仙剑四和老仙剑哪个更经典,但是仙剑四绝对能算得上大宇的又一杰作。因为非常喜欢他的剧情和里面的人物,so 出于对原作的尊重,我没有YY太多不相干的东西(话说本来很想试试云紫配会不会很合适的。。。紫英一看就有别扭受的潜质。。) anyway,可以说仙剑四是一部能让人慢慢品位也值得收藏的佳作,我很后悔上次玩的时候把他当成了其他的便当游戏(比如幻3和汉之云。。),太遗憾了 为什么能做出好游戏的工作室都会解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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